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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歲阿公曾是日本「台灣少年工」 嘆戰爭發生了才感受到可怕

嘉義市97歲的郭木欽,曾在日本見證第二次世界大戰。(記者林宜樟攝)

嘉義市97歲的郭木欽,曾在日本見證第二次世界大戰。(記者林宜樟攝)

2022/02/26 07:49

〔記者林宜樟/嘉義報導〕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引發戰火,處於潛在衝突區域的台灣,民眾更是關心戰爭可能帶來的危機;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台灣由日本統治,1942年起日本曾招考台灣子弟到日本工讀,製造、生產軍機零件,被稱為「台灣少年工」,嘉義市97歲郭木欽阿公是現今少數在世的「台灣少年工」,回憶近80年前在日本,戰爭時經濟快速衰敗,民間物資被徵用,美軍軍機轟炸日本,他親眼目睹被防空炮擊中的燃燒彈「在天空燒起來」,一片火紅,見證戰爭的殘酷。

郭木欽於日治昭和元年(1926年)出生,老家在嘉義縣梅山鄉太和,他回憶二戰期間,日軍與美軍交戰,日本急需製造戰機,人力、零件短缺,從台灣募集人力;郭木欽當時就讀水上高等科,因務農晚入學,年紀較大,學校宣傳可到日本半工半讀,做滿5年可取得畢業證書及技術證照,18歲的他決定前往,經通過考試,1943年從高雄港搭乘「淺間丸(Asama Maru)」渡海前往日本,在橫濱的海軍航空技術廠學做戰機零件,也曾到橫須賀海軍工廠造船廠工作。

郭木欽說,當時日本戰機設計師設計許多形式的戰機,要省料、省油還要速度快,他和部分少年工負責製作研發用的零件,但新的設計經常失敗,常多次製作後又廢棄。

當時日本少年大多也在工廠工作,等戰況緩和後再唸書,但戰況越來越激烈,郭木欽獲知台灣被轟炸的消息時,曾聽日本人說「你看台灣被火燒」,他自己心裡嘀咕「日本搞不好接下來也會被火燒」,果然過不久,日本本土開始遭美軍轟炸。

「戰爭真的恐怖,沒經歷過不懂!」郭木欽說,他在工廠看到上百架美軍軍機飛過,投下的燃燒彈被防空彈打中,在空中燃燒墜落,被轟炸摧毀的地區,深夜、清晨從遠方看到一片火紅;日本被攻擊時,經濟一下子就衰敗,民間物資被徵用,人民生活困苦,「戰爭發生了,才真正感受到可怕」。

日本戰敗後,郭木欽結束工廠工作,當時在日本待半年多,空閒時四處行走,也見證日本國土被嚴重轟炸後的慘狀,於1946年返回台灣。回台灣後,郭木欽在日本學做戰機零件的經歷派不上用場,還經歷四萬換一元等過程,幸好兄長從事以山棕葉製作棕蓑雨衣的工作,他協助綁山棕葉做棕簑,一點一點存錢,後來自己買山棕葉做棕簑,44歲時搬到嘉義市,直到70歲退休。

郭木欽說,一起到日本的台灣少年,台南州約2000多人,嘉義一帶大概500多人,以前一同前往日本的「同學」,1年會一起聚會唱歌1次,講講老故事,10年前沒再舉辦,大多數的同學可能年紀大、電話更換或是過世,3、4年前就沒再聯絡上。

郭木欽到老不忘學習,平時會寫英文、日文字,自學二胡,80歲起利用竹材、椰子殼、木材自製各式二胡,還有朋友索取;現在郭木欽平常在巷弄長照站「嘉園」上課,有時提起當「台灣少年工」的過往,讓年輕一輩感到好奇。

郭木欽收藏的幾張老照片,有在日本當台灣少年工時與同學旅遊的回憶。(記者林宜樟攝)

郭木欽收藏的幾張老照片,有在日本當台灣少年工時與同學旅遊的回憶。(記者林宜樟攝)

郭木欽收藏的幾張老照片,有在日本當台灣少年工時與同學旅遊的回憶。(記者林宜樟翻攝)

郭木欽收藏的幾張老照片,有在日本當台灣少年工時與同學旅遊的回憶。(記者林宜樟翻攝)

郭木欽(右)收藏的幾張老照片,有在日本當台灣少年工時與同學旅遊的回憶。(記者林宜樟翻攝)

郭木欽(右)收藏的幾張老照片,有在日本當台灣少年工時與同學旅遊的回憶。(記者林宜樟翻攝)

郭木欽收藏的幾張老照片,有在日本當台灣少年工時與同學旅遊的回憶。(記者林宜樟翻攝)

郭木欽收藏的幾張老照片,有在日本當台灣少年工時與同學旅遊的回憶。(記者林宜樟翻攝)

郭木欽喜愛手工製作二胡。(記者林宜樟攝)

郭木欽喜愛手工製作二胡。(記者林宜樟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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