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敵」倡說真話 中國緊急封殺


2018-09-14

易卜生劇作 探討社會不公義

〔編譯周虹汶/綜合報導〕中國的言論箝制已從網路審查深入到西方知名舞台劇!德國柏林紹賓納劇團(Schaubühne)六日於北京國家大劇院初次呈獻挪威劇作家易卜生一八八二年作品《人民公敵》;豈料這齣講述社會以經濟利益至上以致不容公義異見的戲碼,帶出不滿當局的中國觀眾真心話,疑似引來中國政府出手封殺。戲外戲意外坐實「人民公敵」,極其諷刺。

德劇團北京演出 安排互動時間 觀眾喊「希望有言論自由」

《人民公敵》故事背景設定於發展溫泉浴場以帶動地方經濟的挪威南部小鎮,主角為斯多克芒醫生,他和擔任鎮長的兄長彼得共同負責計畫。但斯多克芒發現,百姓原本預期可治病的浴場遭工業廢水污染;他建議重建,但彼得以浴場生意和維修費用為大局當藉口,要求隱瞞真相。斯多克芒卻堅持公開實情,不料眾叛親離,在彼得等既得利益當權者已把持的鎮民大會被宣告為「人民公敵」。

除了忠實呈現以上劇情外,二○一二年起於全球巡迴此作的紹賓納劇團,在斯多克芒召開鎮民大會橋段固定增加演員下場提問與觀眾互動的安排,時間長達十五分鐘。結果六日搬到中國首演,當地百姓竟群起表達對斯多克芒醫生的好感由來,甚至脫口直言「因為我們希望有言論自由」,「因為中國的媒體也不講真話」,「因為我們的政府一樣不負責任」,「一百年前的這齣戲,我卻看到了今天的中國」,激烈反應讓現場翻譯應接不暇,劇組人員驚訝無語。

下場後,劇團總監維特(Tobias Veit)等人被國家大劇院緊急找去開會,除了要求刪除後續兩日表演的互動安排外,還臨時中止售票。劇團受挫但選擇妥協,卻也「不想就這樣讓我的觀眾回家,有必要讓他們知道這裡有些東西不見了」, 七、八日決定直接告訴觀眾,對話部分「失聲」;但仍有觀眾按捺不住,逕自大喊:「為了個人的權利!為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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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接著訂於南京的十三、十四日表演,竟遇江蘇大劇院臨時告知「舞台技術原因」問題,民眾十日起也開始接獲退票通知;與該表演相關的報導與討論,更一律遭封鎖刪除,中國網友譏為「土匪有自知之明,對號入座」。

維特事後告訴美國《紐約時報》,中國觀眾自認言論自由是當地最大問題,還有經濟與貪腐醜聞、媒體無法揭發真相等困境;他們本以為中國民眾不敢公開談論這些亂象,豈料事實相反。至於六日緊急會議,國家大劇院擺明直說「觀眾言論不受控的風險太大」,要求在取消表演和變更橋段間擇一,劇團最後選擇後者;至於南京場取消,乃北京場爭議消息導致或高層授意,「我不知道」。德國外交部與駐華大使館已向中國文化部表達關切。

  • 德國柏林紹賓納劇團總監維特(左三)五日率團風光現身中國首都北京國家大劇院,隆重呈獻挪威知名劇作《人民公敵》。(取自網路)

    德國柏林紹賓納劇團總監維特(左三)五日率團風光現身中國首都北京國家大劇院,隆重呈獻挪威知名劇作《人民公敵》。(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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