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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反制中共滲透 前美軍情報高層倡效法「外國代理人」制度
2026/05/02 08:55 記者方瑋立／台北報導
史都德曼指出，台灣可以在不必犧牲民主社會的自由開放前提下，效法將假訊息散播者登記為「外國政府代理人」，藉此提高其行動代價、貼上「已遭污染資訊源」標籤。 （路透資料照）
前美軍印太司令部聯二（J2）情報次長、退役海軍少將史都德曼（Mike Studeman）昨（1）日接受本報專訪指出，台灣可以在不必犧牲民主社會的自由開放前提下，效法將假訊息散播者登記為「外國政府代理人」，藉此提高其行動代價、貼上「已遭污染資訊源」標籤。他並提醒，中共對台滲透是「360度全方位」，從學生、企業、犯罪集團一路擴及媽祖信仰等宗教組織，無所不在，且現代戰爭的真實本質是作戰藏於「整條供應鏈」當中，產業基礎與關鍵基礎設施的保護，絕對是國家安全的必要之務。
史都德曼昨接受本報專訪指出，中共邀請學生赴中學習中國歷史、對企業祭出胡蘿蔔加大棒提供市場准入誘因或投資機會，乃至吸納犯罪集團為日後可能的破壞行動布局，甚至深入宗教組織，向全島宗教領袖提供捐款與資金以施加影響力，這種滲透不會停在任何一個領域。既然無所不在，就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在每個領域建立規範和法規，明確哪些行為構成犯罪。
他以教育系統為例指出，中共會在海外學生中安插「監視員」，美國某些州正在嘗試立法，將針對中國留學生或任何學生的恐嚇、騷擾和跟蹤行為入罪，藉此向統戰部人員施壓，包括那些進駐中國學生學者聯合會、指使學生幹部監控和騷擾同學的領事館人員。他強調，不入罪，就只能旁觀、警告，但實際上必須採取行動。
針對中國透過錯假訊息對台遂行認知戰，史都德曼指出，目前對詐騙犯有反詐騙法規可適用，但更赤裸裸的假訊息，則涉及言論自由與配合敵國進行認知作戰之間的拔河。他認為，可要求這類行為者登記為「外國政府代理人」，將其列入名單，認定為實質上已遭外國敵對勢力滲透收買，「沒有剝奪他的言論自由，但提高了他做這件事的代價」，等同貼上標籤。此後該代理人再發出假訊息，民眾就清楚知道這是已遭污染、目的在於影響輿論的資訊源。
史都德曼強調，有很多精緻的方式可以強化社會，只要有創意地思考、有決心地執行，並不必犧牲民主的開放性與公民自由。
另針對美台國防等相關產業合作升溫，美企正擴大對台投資、攜手台灣建立「非紅色供應鏈」，史都德曼說，保護產業基礎免受中共滲透、應對資安威脅，絕對是國家安全的必要之務。現代戰爭的真正本質，是真實的戰鬥深藏在整條供應鏈當中，零件或程式碼的來源與完整性、是否被植入後門或遭到入侵，這些都非常重要。
他指出，部分小型供應商根本沒有能力應對國家級的高持續性網路威脅，必須讓整個生態系統從根到底都具備防護能力。據他了解，台灣數位部旗下的國家資通安全研究院正在培育保護關鍵基礎設施的資安團隊，這項工作正在起步，未來會有更多團隊進駐更多場域，排查中共及各類惡意行為者在網路中的活動。
史都德曼表示，台灣軍方有資通電軍負責保護軍事網路，但能源、水資源、交通運輸、金融服務、糧食、醫療等非軍事關鍵基礎設施的民間面向，同樣需要對等的防護能量；軍民之間存在灰色地帶，往深處走界線其實模糊，必須確保充分協調，讓有限的網路能量發揮最大效用。
史都德曼最後提醒，這還只是遠端、鍵盤上的網路入侵，更棘手的是反情報工作，也就是所謂的「內部威脅」，即那些被中共策反、透過人際管道竊取機密的真人，這方面台灣的能量可能不足，「連美國都不夠」。他強調，要強化整個社會，真正需要的是足夠的保護人員、設備、系統和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