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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500年一次 黑猩猩也會內戰？烏干達保育區驚現同類相殘
2026/04/21 05:55 國際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烏干達黑猩猩保育區出現罕見的「內戰」，估計每500年才會發生一次。（路透檔案照）
2015年6月24日，烏干達吉巴萊國家公園（Kibale National Park）內的「恩戈戈黑猩猩計畫」（Ngogo Chimpanzee Project）保育區內，發生一場意想不到的巨變。原本平靜的黑猩猩群突然陷入恐慌，部分黑猩猩開始露出緊張的表情並互相安撫，隨後甚至出現逃跑行為。這群曾經親密無間的黑猩猩，如今卻視彼此為陌生人。
該計畫聯合主任桑德爾（Aaron Sandel）與另一位擁有20年研究經驗的專家密塔尼（John Mitani），對此感到困惑，因為這是一個超過200隻黑猩猩和平共處的龐大社群。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20日報導，桑德爾指出，這一天象徵著社群分裂的開始。這群龐大的黑猩猩逐漸分為「西部」與「中部」兩大陣營。自此之後，兩個群體間的暴力衝突不斷升級，甚至演變成致命攻擊，每年都有成年與幼年黑猩猩喪命。這項研究成果已發表於「科學」（Science）期刊，研究人員將此罕見現象稱為黑猩猩的「內戰」，估計每500年才會發生一次，而此前僅有過一次紀錄。
黑猩猩天生具有強烈的領地意識，通常由雄性組成的巡邏隊，會驅趕或攻擊邊界上的入侵者。恩戈戈保育區的資源豐富，原本足以支撐龐大的群體，專家們最初並未預料到會發生分裂。然而，自2015年後，西部黑猩猩展現出更強的攻擊性。從2018年到2024年間，西部陣營每4個月發動多達15次巡邏，每年平均殺死中部陣營的1隻成年黑猩猩和2名幼嬰。桑德爾認為，西部陣營的優勢可能源自於其較早建立的凝聚力。
2018年，首起致命攻擊發生，受害者是1隻名為「艾洛爾」（Errol）的年輕雄性。2019年，另一隻33歲的黑猩猩「貝西」（Basie）在西部陣營的突襲中喪命，儘管有雌性試圖保護他，但最終仍無法挽救。截至目前，中部陣營已有7隻成年黑猩猩和17隻幼嬰死亡，另有14隻失蹤，可能也已遇害。桑德爾表示，看著熟悉的黑猩猩互相殘殺令人心痛，但他同時也在觀察「同理心」、「英雄主義」與「友誼」等其他情感。
這場內戰的原因仍不完全清楚，但研究人員提出一些理論。如同已故靈長類學家珍古德（Jane Goodall）在1970年代於坦尚尼亞觀察到的首次黑猩猩內戰，恩戈戈社群也經歷了階級制度的變動。研究人員推測，2014年多隻黑猩猩死於不明原因、2015年首領更迭，以及2017年的呼吸道疾病爆發，可能導致社會聯繫的削弱與群體分裂。
英國約克大學心理學教授斯洛庫姆（Katie Slocombe）認為，這項長期數據對於理解群體間衝突具有寶貴價值，並可能有助於理解人類衝突中的人際關係與環境因素。由於黑猩猩沒有人類社會中引發戰爭的文化標記，如宗教或種族，研究牠們有助於深入了解關係動力在人類戰爭中的作用。
關於這場內戰的結局，桑德爾提出2種可能性：一是中部陣營重組以更有效地保衛領地，減少致命攻擊；二是如同珍古德的觀察，強勢群體最終消滅弱勢群體。他還提到一個極不可能的第三種結局，即兩大陣營重新合併。然而，他坦言以目前的理解來看，似乎不太可能，但也強調不要低估黑猩猩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