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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運動1週年 有參與者被關進精神病房

中國各地去年11月爆發抗議嚴格防疫政策的「白紙運動」,有人被關進精神病房,決定出走海外申請政治庇護。(路透檔案照)

中國各地去年11月爆發抗議嚴格防疫政策的「白紙運動」,有人被關進精神病房,決定出走海外申請政治庇護。(路透檔案照)

2023/11/26 23:51

〔編譯林家宇/綜合報導〕在爆發抗議中國政府嚴格防疫政策的「白紙運動」屆滿一週年之際,英國廣播公司(BBC)中文網26日刊出訪問當時參與者的報導,指出其中一名當時就讀於北京中央財經大學一年級的學生,在校方和父親、祖父聯手箝制下,被關進精神病房,被迫服用精神科藥物。

據報導,去年11月27日晚間,在北京中央財經大學讀大一的張俊杰,在教學樓前舉起白紙,被保安拍下照片。隔天上午,他又獨自前往同一地點舉起白紙。約5分鐘後,有人衝過來阻止他,後來要他簽署一份離校承諾書,聲稱「因為突發疾病需要返鄉治療」,校方並通知張父將他接回家。

張俊杰的父親是公職人員,責問兒子為什麼「要當別人的砲灰」。後來父子爆發衝突,父親企圖強行收走張俊杰的手機、電腦,張俊杰指控父親對他家暴。數日後,張俊杰的父親以檢測隔離為名,將他騙到南通市第四人民醫院精神科,「他們找了一個醫生,說我目前處於精神分裂症發作狀態,我當時聽到像晴天霹靂一樣。他問我是不是在北京做抗議事情,這就是典型精神分裂症狀」。

醫護人員為他注射鎮靜劑,早晚要他服用精神科藥物。張俊杰說,就連自己的祖父也配合醫護,「一直在說我為什麼會病得這麼嚴重、為什麼要反對共產黨,我當時沒想到我的家人會配合他們對我做這種事情」。

在精神病房被關了將近半個月後,張俊杰出院回家,並決定不再回北京上學。今年1月20日,張俊杰發現有人在網路上號召「煙花革命」,即故意違規燃放爆竹,抗議政府禁令。他說,他「沒有想太多就去了」,在當地的大劇院前放爆竹,隔天早上,4輛警車載著近20名警察衝到他家,問話一整天後,要他簽署一張行政處罰決定書,罪名是「尋釁滋事」。

之後,警方將張俊杰重新送回醫院,一週後他短暫回家,又有3名便衣警察將他帶回醫院,一直關到4月才出院,「我就很怕,沒想到這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據稱張俊杰經此衝擊後,決定出走海外,申請紐西蘭的大學,並打算申請政治庇護。

報導指出,中國政府曾被指控蓄意將異議及維權人士送進精神病院,做為一種打壓手段。近年來,較為知名的案例是向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畫像潑墨的董瓊瑤,她因此被稱為「潑墨女孩」。

去年,總部位於西班牙的人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s)發表報告指出,自1980年代起,中國設立名為「安康」的精神病院系統,由警方控制及管理,可避開司法系統審理而做為懲處手段。

報告指出,儘管中國曾在2012年通過《精神衛生法》以防止此類情況,但並未發揮實際作用。該組織發現,2015至2021年仍有99人被關押在精神病房合計14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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