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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專論》台灣全社會嚇阻架構倡議

    星期專論

    星期專論

    ◎吉耐獅(Guermantes Lailari)

    北京的國家安全委員會透過灰色地帶戰術,策動五萬至十萬名台灣在地內應,藉由隱蔽融資、黑道代理人、數位勒索與街頭恫嚇,企圖左右選舉結果。為確保選舉安全,本文倡議台灣應將由上而下的軍事防禦模式,轉型為全方位的「全社會嚇阻架構」(Whole-of-Society Deterrence Framework)。這套防禦體系的核心,在於推動一項《台灣民主韌性與全社會綜合安全法案》(Taiwanese Democratic Resilience and Whole-of-Society Omnibus Security Bill),將開放的民主體制,轉化為對抗間諜活動與中共統一戰線工作部行動的反情報防線。以下便是填補現有國安漏洞的關鍵倡議。

    推動《全社會綜合安全法案》 填補國安漏洞

    現行的《反滲透法》屬於被動防禦,僅能在非法的兩岸資金分配後進行追蹤。這種結構性的延遲導致早期追蹤出現盲點,使選舉過程暴露於預先注資的滲透風險之中。

    本倡議主張擴大該法適用範圍,強制建立「兩岸企業實質受益人登記制度」(Corporate Cross-Strait Beneficial Ownership Registry),並將揭露門檻設定為五%。換言之,營運實體應提交即時的三層股權揭露報告,並交由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金管會)與法務部調查局進行交叉稽核,以利啟動即時的緊急資產凍結。這將能防堵二〇二四年郭姓前里長案所暴露的漏洞。在該案中,中國國務院台灣事務辦公室(國台辦)的地下資金,被挹注至地方基層組織,企圖操弄政治風向。偽造股權紀錄者將面臨最高新台幣五千萬元的行政罰鍰;若與「滲透來源」(Infiltration Source)有關,最高可處十年有期徒刑並併科新台幣一億元罰金。

    擬議《境外代理人登記法》 鎖定演算法認知戰

    為阻絕隱蔽的影響力行動,擬議中的《境外勢力代理人登記法》將仿效美國現行《外國代理人登記法》(FARA)與澳洲《外國影響力透明法》(FITS)的架構。任何接受敵對勢力資金或策動的團體或多頻道聯播網(MCN),都必須登記為「外國代理人」。關鍵在於,該法案將鎖定演算法認知戰,若未登記的在地網絡收受報酬,在本土社群媒體散播質疑政府確保台灣國家安全能力的「疑台論」,將被列為刑事犯罪。已登記的代理人將被禁止擔任政府顧問或競標政府採購案,以防止敵對勢力利用國內管道進行滲透。

    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的修訂,應將與敵對勢力進行戰術或資金協調的國內犯罪集團,列為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的外圍組織,以便進行資產追蹤。此舉旨在反制中國公安部利用黑道代理人製造選舉動亂,正如中國在金門、馬祖與澎湖周邊的海上灰色地帶執法行動,這類威脅的危險性清晰可見。

    雖然現行《政黨法》允許解散政黨,政黨法關於解散政黨的規定是第二十六條:「政黨有憲法增修條文第五條第五項之情事應予解散者,由主管機關檢具相關事證,聲請司法院憲法法庭審理之。」但訴訟程序曠日廢時,這些外圍組織在案件纏訟期間仍可運作多年。修法將允許內政部與調查局規避程序延宕,直接將緊急聲請卷宗送交憲法法庭。憲法法庭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核發「緊急暫時處分」,立即凍結其帳戶、關閉總部並中止其公開運作,為後續全面司法審查期間的永久資產沒收鋪路。

    立法重懲跨國鎮壓劣行 保護公務員、科研人才

    為保護公務員、研究人員與工程師,倡議中的《反跨國壓迫與異議人士保護法》將把受外國指使的跟蹤騷擾、人身恐嚇與數位勒索,升級為不得保釋的國安重罪。這將能反制相聲演員黃逸豪遭車輛蓄意衝撞,以及公職人員海外親屬遭監視等劣行。針對受外國勢力指使而執行的暴力犯罪,該法將自動把法定刑期加倍。

    為防止外國網路攻擊在選舉期間癱瘓公共事業,擬議中的《關鍵基礎設施資安與實體防護法》將強制要求操作技術(OT)網路,必須與連網的企業資訊科技(IT)網路進行絕對的實體隔離(air-gapping)。資料只能透過「單向光纖資料二極體」(unidirectional optical data diodes)對外傳輸,開關裝置則須採用實體手動切換機制,以確保不受遠端惡意程式碼操控。

    擬議《關鍵基建資安防護法》 確保實體隔離

    鑑於台灣的網路連線高度依賴集中於淡水、頭城與枋山等八個登陸站的十四條光纖電纜,正如過去馬祖海底電纜中斷事件所凸顯的脆弱性,強化這些防禦邊界已是當務之急。國家資通安全研究院(NCCST)將獲得法定職權,進行無預警滲透測試。營運商必須在四十八小時內修補資安漏洞,否則將面臨行政接管。民營電廠(IPP)亦須受此規範,違者將面臨立即撤銷執照的處分。

    立法捍衛台灣矽盾 防堵境外勢力竊密挖角

    擬議中的《關鍵供應鏈安全法》將強制要求所有政府採購案必須提供「硬體來源證明」(Hardware Provenance Certificate),追溯零組件從矽晶圓製造開始的生命週期。這能保護企業免於西方次級制裁(secondary sanctions)波及,並捍衛台灣的「矽盾」(Silicon Shield),包括台積電以及新竹、中部與南部科學園區的下游供應鏈聚落。該法將透過境外空殼代理人竊取營業秘密與挖角人才的行為,列為叛國重罪。這也解決了過去稽核發現的漏洞:在首當其衝的縣市(包括新竹與台中),有多達三千個交通管理感測器與智慧城市網路攝影機,使用中國補貼企業製造的零組件,這些零組件如同追蹤部隊動向的後門。政府應發行規模達新台幣五百億元的「關鍵基礎設施強化債券」(Critical Infrastructure Hardening Bond),資助前線地方政府在二〇二八年前,立即汰換這些有資安疑慮的科技資產。

    設「宗教金融情報中心」 監管宗教、文資團體財務

    在鞏固技術防線的同時,國家也必須處理脆弱的文化基礎設施、勞工網絡與宗教部門。擬議中的《宗教團體法》將要求寺廟、教會與民間信仰團體,向內政部登記為公益信託與財團法人。宗教場所必須對新台幣一萬元以上的捐獻建立實名帳冊,落實絕對的資金禁令以防堵境外代理人金流,並接受鑑識會計查核。

    這將能防堵戰術漏洞,避免未登記的神壇與家族宗祠,藉由發放現金與協調受補貼的兩岸進香活動來影響選民。若經營未登記的宗教團體來處理敵對勢力資產,將面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商業銀行與加密貨幣平台將不得為未登記團體提供服務。法務部調查局內將設立專門的「宗教金融情報中心」(R-FIU),針對在選舉期間出現異常現金激增的寺廟管理委員會,進行即時的鑑識會計查核,進而啟動重罰、資產扣押,或由憲法法庭勒令解散。

    《綜合安全法案》也將納入「合法居留者與外國商業自主條款」(Legal Residents and Foreign Commercial Autonomy Clause),強制要求緊急警報系統必須自動提供他加祿語(Tagalog)、印尼語、越南語與泰語翻譯。此舉旨在反制境外勢力利用外語假訊息,在選舉期間煽動大規模工業或港口罷工。該條款將把台灣八十萬名合法移工納入國家安全防護網,讓他們成為可即時通報物流破壞活動的基層防線。同時,「主權合規避風港」(Sovereignty Compliance Safe Harbor)條款將保護在台的跨國企業,若其拒絕配合中國損害技術主權的資料在地化要求,將可免除相關的民事責任。勇於揭發經濟脅迫的企業,將可獲得由國家發展基金(NDF)注資的國家級流動性融資協助,以確保其營運不受影響。

    明訂《忠誠安全法》 嚴懲出賣國防機密、叛逃者

    最後,要建構滴水不漏的防禦網,也必須強化軍隊的忠誠度,同時建立基層的後勤備援機制。擬議的《軍事與第一線人員忠誠安全法》將明訂,因出賣國防機密而遭定罪的軍職人員,將處以不得假釋的終身監禁。若企圖挾帶國家軍武裝備叛逃,將面臨死刑或無期徒刑,並永久剝奪其退除給與。

    這將能填補二〇二三年陸軍航空特戰指揮部軍官叛逃事件所暴露的嚴重漏洞。高等檢察署曾起訴一名現役謝姓中校,他被一名台灣退役軍官領導的共諜網絡吸收。該名謝姓中校被教唆駕駛一架CH-47SD「契努克」(Chinook)軍用直升機叛逃,降落於台灣海峽的共軍航空母艦上,條件是可獲得安全庇護、泰國永久居留簽證,以及新台幣四億八千八百萬元(約一千五百萬美元)的鉅額酬勞。這項新法案將杜絕司法對這類有組織叛逃行為的寬貸,以確保國軍在二〇二八年前保持穩定。

    這項法案將建立一個自動化的「跨部會信用監控網」(Cross-Agency Credit Monitoring Mesh),將軍事安全資料庫與金管會及金融聯合徵信中心連結。該系統將動態標記出現高利貸債務驟增或有不明資金流入的人士,並立即啟動反情報調查。為了平衡這項強硬的監控措施,國家每年將從國發基金提撥新台幣十五億元,執行一項財務紓困計畫,為面臨極端財務困境者提供低利債務整合貸款,從系統上瓦解敵方招募間諜的主要破口。

    基層後勤備援機制 整合民間零售超商網絡

    為了在中央指揮網絡受到壓制時維持地方防禦體系運作,這套架構將利用台灣極度密集的民間零售通路生態系,建立基層後勤備援機制。台灣擁有超過一萬三千家高度韌性的便利商店(如統一超商、全家、萊爾富、OK超商)。這套架構將透過法律強制規範與補貼,讓這些超商網絡維持滾動式的在地緊急物資儲備,包括創傷醫療包、耐久口糧與免插電淨水設備,相當於為周邊社區提供卅天的分散式應急安全存量。若中央通訊中斷,店鋪的物流與資訊設施將切換至獨立發電的即時訊息廣播模式,確保每位民眾都能在所屬的街區內,直接取得基本生活物資與重要資訊。

    歸根究柢,北京的多層次滲透網絡,依賴的是系統性製造恐懼、內部分化與政治冷感,企圖「不戰而屈人之兵」,讓台灣民眾相信捍衛民主只是徒勞。

    本倡議提出的「全社會嚇阻架構」,正是破解這項戰略的具體解方。透過宗教金融情報中心的財務監管、關鍵基礎設施網格的實體隔離、以堅實的法律防護保障公職人員,以及動員基層鄰里樞紐,台灣可將其開放社會的脆弱性,轉化為高度韌性的主動防禦網。當選民在選舉日踏入投票所時,他們背後將有著無懈可擊的立法與結構性防線為後盾。這套嚴謹完備的全社會架構,將確保台灣成為一座無法被顛覆的民主堡壘,在票箱前堅若磐石。

    (作者吉耐獅為退役美國空軍外務官,專研反恐怖主義、非正規作戰、飛彈防禦與戰略。二〇二二年獲選我國外交部「台灣獎助金」學人,二〇二三年在國立政治大學、國防大學擔任駐點訪問學人,二〇二四年任國防安全研究院國際駐點學者。目前以華府猶太政策中心資深非駐點研究員身分在台研究。國際新聞中心陳泓達譯)

    中共透過灰色地帶戰術,企圖左右台灣選舉結果。作者倡議台灣應將由上而下的軍事防禦模式,轉型為全方位的「全社會嚇阻架構」,將開放的民主體制,轉化為對抗間諜活動與中共統一戰線工作部行動的反情報防線。圖為日前台灣全社會防衛韌性演習。(資料照)

    中共透過灰色地帶戰術,企圖左右台灣選舉結果。作者倡議台灣應將由上而下的軍事防禦模式,轉型為全方位的「全社會嚇阻架構」,將開放的民主體制,轉化為對抗間諜活動與中共統一戰線工作部行動的反情報防線。圖為日前台灣全社會防衛韌性演習。(資料照)

    作者倡議「全社會嚇阻架構」,確保台灣成為一座無法被顛覆的民主堡壘,破解中國灰色地帶戰略。(路透檔案照)

    作者倡議「全社會嚇阻架構」,確保台灣成為一座無法被顛覆的民主堡壘,破解中國灰色地帶戰略。(路透檔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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