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集點、破圈!學者看沈伯洋行動展:「市民當主角」的生態博物館
台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舉辦「市民動起來 城市行動展」活動,展示各式的紀念品。(記者王藝菘攝)
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今日舉辦「市民動起來-城市行動展」,國立台北藝術大學博物館研究所教授林益仁在臉書發文,他從博物館研究角度分析,表示沈伯洋的選戰把政見做成桌遊、市民意見扮成黑客松、肥皂箱擺上街頭,並在選前黃金週舉辦城市行動展,「這些創意背後其實有一條清楚的線索,就是將這場選戰看成是一個『生態博物館行動策展』的企圖。」
林益仁半年前曾寫過評論,討論蔣萬安說台北像一鍋火鍋,對照沈伯洋說台北像一碗剉冰。他提到,自己曾站在士林科教館的屋頂,看著七星山系、淡水河與基隆河在盆地間交織,覺得台北更像一座提供食物的大冰箱資源庫。城市需要的不是不斷加熱,而是保存、調節與維繫裡面的多樣性。那是他從屋頂往下看的台北,但如果走回地面,它就可以是一座沒有圍牆的博物館。
林益仁解釋,生態博物館(écomusée)是法國博物館學者在1970年代提出的概念。傳統博物館由建築、典藏和觀眾組成,生態博物館則以領域、遺產和社群為基礎,展場是一整片生活的土地,最重要的詮釋者是住在那裡的人。
林益仁表示,所謂行動策展,是策展人不在館內等觀眾上門,而是走進展場,而展場就是城市本身。這場策展的高潮,就是今天的「市民動起來,城市行動展」。總幹事吳思瑤事前說得很清楚,這場活動由沈伯洋擔任策展人,而「市民才是主角,先有市民才有市長」。
不可否認,這場展最有創意的是遊戲精神。每一站都有一項市民任務,完成就能換一條祝福飄帶,六項全部完成,數位船員證就升級為六星。不過,令他在意的不是遊戲形式,而是任務內容。六項任務裡,有好幾項與政策無關,而是關於人與人的關係;大冰箱要保持溫度,靠的不只是制度,也靠每個人願意打出去的那通電話。
林益仁說,很多人用「破圈」形容這場選戰。走出同溫層,走進不同年齡、不同立場的人群。但他覺得「破圈」只是表面,底下是一種更古老的政治倫理,也就是重新承認身邊的鄰人。這讓我想起大洋彼岸剛結束的美國期中選舉。在德州,神學院出身的塔拉里柯(James Talarico)以「愛你的鄰舍」(Love Thy Neighbor)為競選標語,打敗川普支持的對手。
遊戲化當然有界線,飄帶和星等容易讓參與變成集點,任務也帶著催票的目的,這是選戰的現實。但一檔好的政策策展,衡量的不是發出多少條飄帶,而是散場後,市民是否對某個街角、某項政策、某位剛認識的鄰居多了一點理解與牽掛。
林益仁表示,任何展都有展期。城市行動展只有一個下午,選戰也將在11月28日閉幕,但特展結束,常設展還在。若沈伯洋當選,他的角色就從策展人變成館長,能把示範路線擴大成全市網絡,讓都市林治理和樹木履歷成為跨任期的制度,讓「市政debug松」裡市民和工程師一起做出的原型真正進入市府的工作流程,也讓這樣的廊道策展成為每年由社區輪流主辦的城市節慶。
林益仁很喜歡那場debug松的座談題目:「AI 寫得出程式,寫不出城市」,AI可以算出哪個路口最熱,卻說不出東門市場旁那棵被誤砍的四十年茄苳,對每天經過的老顧客意味著什麼。資料之外還有記憶,這正是生態博物館要守住的東西。
林益仁指出,選戰的創意可以被模仿,策展的精神卻需要長期實踐。一位好的館長,不是最會講故事的人,而是讓最多人有機會講出自己故事的人。他期待沈伯洋有機會成為這座博物館的館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