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專訪》警署長陳國恩:幫派染黑民主 禁警和稀泥


2017-01-16

記者鄒景雯/專訪

香港議員羅冠聰與「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七日入境台灣,在機場遭到幫派與統派人士暴力接機,全程如影隨形,黑道介入政治的行徑,招致「台灣香港化」的民意憂慮,警政署長陳國恩受訪指出,政府已經召集警政署、法務部、檢察系統、調查局等國安團隊開會研商,將追出幕後指使者,徹查境外勢力擾亂台灣社會秩序的問題。

他強調,今後凡是假集會之名,行破壞人權自由之實,造成社會不安的行為,乃至統派團體在街頭的侵擾,他也已告知警察同仁不要再和稀泥,一定要依法究辦。

港議員來台 有掌握陳抗情資

記者問:香港民主人士來台訪問受到特定團體暴力威脅,警方截至目前為止的辦案進度如何?

陳國恩:香港議員與社運人士一行這次到台灣來,我事後了解,他們本來是希望保密的,消息之所以走漏,其實可能與他們搭機來台之前在香港已遭到抗議有關,也有可能是在參加論壇後細部行程曝光或遭有心人士跟蹤。他們所有的行蹤,包括下榻的飯店,全都傳回了香港,香港的報紙後來也有報導。

他們此行,主辦單位時代力量並未申請保護,我們掌握到了有人要來陳抗的情資,為此我立刻與航警局長通電話,提醒他要注意做好安全維護工作。

一月七日凌晨航警局在桃園航站大約部署了一百名警力,場外八十人,場內二十人。至於前來抗議的群眾,航站外約有一、二百人助勢,我們很快就查出來是幫派,進入機場大廳裡衝突的,有六人,是統促黨的(記者註:主席為白狼張安樂),應為核心,這些人被警方及時壓制,黃之鋒等人由警方引導離開,身體並沒有受到觸碰與傷害。經過辨識,航廈內總共有六人意圖衝撞,這六人都是統促黨的成員(其中有兩人,警政署註記幫派份子),已經將四人依觸犯刑法妨害公務罪、兩人依社會秩序維護法,分別移送桃園地檢署與法院簡易庭偵辦;另外在航廈外率眾抗議之兩名幫派重要份子,亦列為可能之滋擾共犯,目前已通知到案調查中。

接著我們與台北市警局聯繫,要求針對香港人士居住的飯店以及參加論壇,甚至包括吃飯等全部行程,都要進行安全維護。七日中午與八日上午的兩場座談會,由於愛國同心會與統促黨到會場示威,警方與時代力量的立委們聯繫,商量進出的動線,使與會者不要受到侵犯。在這過程,群眾與我們的同仁發生推擠,也有喇叭鳴笛。

連續暴力 統促黨三團體涉案

我告訴台北市警局,這種如影隨形的,不是一般的社運、民運,是刻意的,可能被利用,有暴力滋擾行為的,我們必須從嚴執法。因此,警方在現場蒐證,並帶回兩個統促黨以及四名愛國同心會成員。經過傳喚,六人分別依違反集會遊行法、刑法妨害公務罪、刑法公然侮辱罪、社會秩序維護法,皆已送辦。

有關八日下午香港議員到立委林昶佐服務處座談,結束坐車離去時,有三人扔擲雞蛋,中正分局當場制止排除,並未擊中座車及參訪人員,員警將三人帶返偵訊,已依違反少年事件處理法及廢棄物清理法,移送少年法庭偵辦。駕車接應少年的成年人也已經通知到案,會依社會秩序維護法移送。

因此,主要有統促黨、幫派與愛國同心會三個團體涉及這次事件。

羅冠聰等人在香港有申請警方保護,但是他們返回香港後,香港警方在現場,卻在機場受到攻擊而受傷。台灣這邊,則完全沒有,我們成功地將其排除,警方是有作為的。事後檢討,如果事先能讓我們知道,勤務規劃、準備,部署的警力絕對會更不一樣。十四日,黃之鋒再度受邀來到台灣,這次無人前去陳抗,全程平靜,就是個很好的對照。

小白狼刻意衝撞 八人送辦

問:白狼的次子張瑋親自參與機場抗爭,其實際涉案情況如何?

陳:張某等六人是在黃之鋒等人入境時,涉嫌對其蓄意滋擾製造衝突,當時警方立刻對他們實施管束制止,幸未傷及保護對象,不過警方對於他們刻意衝撞封鎖線,並且拉扯執勤維安員警的違法脫序行為,已依違反妨害公務罪移送地檢署在案,為了嚴懲這次在機場夥同的團體與幫派,同時將這六人及二名幫派份子,共八人併案偵辦移送,最近也已經擴大偵處。

張某於七日因涉嫌妨害公務案遭航警局移送桃園地檢署偵辦,惟其於十一日出境前往香港;經策動,張某提早於十五日十七時廿三分搭機從香港返抵桃園機場,立即由航警局解送至桃園地檢署偵辦。

對於這種以「人權」包裝介入陳抗團體,假集會之名,行破壞人權自由之實,造成社會不安的行為,警方也已經積極結合檢調等單位,擴大追查幕後不法黑道幫派,凡是涉入集會遊行、公聽會或干擾特定對象行程等等的案件,今後都會列為重點,絕不寬貸。

假人權介入陳抗 列清查重點

問:警方在十日已經抄了四海幫海巨堂堂主,這個組織是否在政治議題上與竹聯幫合流了?

陳:經我們的掌握,確實有兩個幫派涉入參與這次的人民團體活動,而幫派介入這次個案有沒有合流或勢力介入的情況,政府檢、警、調、國安單位已經擴大清查,並列入重點目標,而警方也會積極清查任何幫派有無假借包裝名義而介入滋擾破壞事件,如果有幫派假借政治議題而對社會大眾造成不安,與聚眾干擾不法行為,警方不會寬容。

依法偵辦 不偏愛國同心會

問:愛國同心會的創會人,盛傳是馬英九先生的父親,這個背景在過去是否長期影響了警方對這個團體的處理態度?

陳:警方執法的態度絕不會因為任何因素而有所影響。以去年為例,因集會遊行活動查處違法移送案件共計二十三件,而其中愛國同心會涉及違法聚眾遭移送案件就佔六件之多,都是依違反刑法妨害秩序、傷害等罪嫌移送偵辦,甚至這次香港民運人士來台的違法衝撞警察滋事事件,更依妨害公務罪嚴懲法辦,所以沒有這樣的問題。

愛國同心會成員大約有二十名左右,經過清查,尚未發現黑道背景,不過,他們不斷在故宮、台北一○一、西門町等地點做點狀的侵擾,我在十日的全國警察視訊會議上,已經要求就這些地區加強安全維護工作,告知同仁不要再和稀泥,一定要依法查處偵辦。

警察的基本價值要有,不要唬弄說辦不了就不辦,而是證據到哪裡,蒐證到哪裡,就辦到哪裡。絕對要堅定執法,不容任何團體藉機滋事,擾亂社會安定,如有脫序、違法行為,將強力執法,依法嚴懲究辦,保障人民言論自由。

規範不足 公聽會黑影幢幢

問:不僅本案,還有公聽會的連續滋擾,這部分,警方的處置又是如何?

陳:有關年金座談會,我們的原則是讓會議能夠順利達成為首要,由於其會議進行比較有規範,例如各界代表發言依抽籤順序、攜帶物品要有管制等,在場內的部分有規矩;場外雖然有人包圍,看起來多屬公、教,甚至我們警察等退休人員,尚未發現幫派介入,我們只防止他們不要衝進場內,同時讓主持人與發言代表可以順利入場。

食安公聽會就比較亂,發現有黑衣人,原因是場內比較沒有規範,大家搶麥克風,警察也不能在裡面,如果警察貿然進入,會被民眾質疑,只有接受主辦單位要求,警察才能進去維護秩序,因此我們希望今後各活動主辦單位能主動讓我們知道開會資訊,與我們密切聯絡,相互協調,讓維安不要有漏洞,才不致把場面弄得很難看,到頭來又質疑警察到底在幹什麼!

有人策動黑衣人 需長期追蹤

問:在積極查辦之餘,大家也很關切移送之後的最終結果,署長怎麼看?

陳:將有關案件移送之後,我特別打電話給檢察長,強調警方有送這些案件過去,請檢察官重視,免得有所輕忽而延宕。

總的來說,以輕微的社會秩序維護法送辦,時間比較短,如果走檢察、法院,最後是起訴或不起訴,時間拉得比較長,但基本上這些都不是重罪。集會遊行法目前正在立法院進行修法、尚未完成,過去相當時間,一年沒幾件涉及集會遊行案件,頂多裁罰一千元,因此若有暴力脅迫情事,警方就改以此移送,若有組織性行為,更為複雜,我認為應該修改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在身分犯部分給予較寬鬆的認定,以及連坐處分,這就不是微罪,例如若查出有境外勢力進來擾亂我們的安寧,從國家安全的立場,這認定就不一樣了。警方在執法上,需要的是這個東西。

盼修改組織犯罪條例嚴懲

不過,警察現在也不是沒有手段,今後會把幫派等特定團體暴力涉入集會遊行、公聽會列為重點,加強蒐證偵辦。除了在現場立即反應、及時壓制,事後也會深入查究首謀,連坐檢肅成員,掃蕩他的場所,切斷他的金流源頭。

有關這點,警政署上週已經動員全國警力,全面展開掃黑行動,目前已經檢肅到案六人,除某幫派堂主收押禁見外,也擴大追查檢肅多位幫派堂主、分會會長,並且針對幫派經常出入的場所,如滋事熱點、堂口、幫派營利處所,包括酒店、賭場等特種行業,進行擴大臨檢強力掃蕩,這個斷其不法金脈的行動一定會持續下去。

打擊犯罪 調通聯應放寬

問:之所以這樣問,主要是政黨輪替之後,黑道幫派介入政治的情況更加猖獗,民眾非常期待警察作為維護國內治安的武裝力量,必須要提出有效的作為。

陳:針對這種態樣,尤其是幫派或外來勢力,包裝為陳抗藉機滋事,警察的力道就是一定要嚴辦,而且追到最後面。所謂的後面,一個是金流,例如載送群眾的遊覽車,我們已完成蒐證,會就金流進行調查,追究背後到底是誰出的錢;另一個則是通聯,查出幕後首謀。

但是警察在這些部分有執行上的困境,包括妨害公務等等這些行為都是三年以下,根據修正後的通訊保障及監察法,通聯只有偵辦最重本刑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罪,且調取票與監聽票都須報請檢察官許可後向法官聲請才可調取,現在這個部分沒有了,只能調監視錄影器來分析,呈報給地檢署指揮,再來處理。

本質上,調取票只有取得通聯紀錄,並無實質內容,應該檢討再進行修法,給警方打擊犯罪的工具。如犯罪嫌疑人與誰通電話,講了多少時間,什麼時候在什麼地點通話,網絡圖就可以分析出來,如果幫派號召這些人來,號召人又是誰叫他做的?往上溯,可能後面又有人,例如香港有誰與他們聯絡?有沒有違法?若是境外勢力來擾亂我們的社會秩序,甚至在公聽會上不斷出現的這些黑衣人,應該也都是有人在策動。這些問題需要長期進行了解,才能有效掌握。

問:政府無法經由部會協調予以克服嗎?

陳:對於最近的這些事件,政府非常重視,已經召集警政署及法務部、檢察系統、調查局等國安團隊開會研商一起來做,這對警方來說會比較好。警察屬於末端,都在處理一件一件的事件,依現行規定警察移送部分屬輕罪,大多只是低度刑罰,所以他們就會再來。因此,目前的這些情況不能當作單獨的事件來因應。

追查幕後指使者 安定民心

現階段,最起碼我們能做的,就是先制止這些騷擾的行為。安定民心,避免恐慌。但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的真正幕後是誰,這是民眾對我們的期待,警方與相關單位必須把它追出來,這是我們必須與政府各部門合作的,刑事局正在處理,大家放心,我們決心要做這件事。

  • 香港議員等來台,幫派與統派人士暴力接機,全程如影隨形,警政署長陳國恩受訪指出將追出幕後指使者。(記者叢昌瑾攝)

    香港議員等來台,幫派與統派人士暴力接機,全程如影隨形,警政署長陳國恩受訪指出將追出幕後指使者。(記者叢昌瑾攝)

還想看更多新聞嗎?歡迎下載自由時報APP,現在看新聞還能抽獎,共7萬個中獎機會等著你:

iOS載點 https://goo.gl/Gc70RZ

Android載點 https://goo.gl/VJf3lv

活動辦法: http://draw.ltn.com.tw/slot_v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