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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親子】〈折翼少年〉愛 一直都在

2016/02/01 06:00

文/王錦萍

坐在角落的她表情僵硬,全身緊繃,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有時淚珠直掉,偶爾伴隨顫抖,教人看了揪心。面對著她說話時,每一句話、每一個反應全部延遲3秒,就像視訊延遲那樣,得互相看著彼此的眼睛好一陣,她才能把話語從大腦輸送到嘴巴說出來。

明明是堂寓教於樂的課,其他人全都認真投入,她一人置身事外,精確的形容是置身「世」外,身體在教室裡,心靈像裂成了幾片四散飄泊。少年觀護所裡頭常可看到使用毒品的孩子,剛進來時需要一段時間退藥,身體、精神呈現恍惚狀態,可是這個女生又並不全像這種狀況,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原來是從另一個獄所暫時轉來這裡,新環境令她緊張,不僅如此,因為過去大量、複合的使用各種毒品,加上以喝酒為業,年輕的身體根本不堪承受,「吸毒吸到腦子壞掉了。」她說。

「我沒有父母,從小跟奶奶還有大伯、大伯母他們家住在一起。」小時候她聽著大人之間談論身世,看著童話或電視裡對像她這樣的孩子做出定義,這個世界灌輸她不見容於現在這個家,「寄人籬下,愛在哪裡?誰會愛我?」

一步步走出去隨波逐流,離家、輟學,到酒店上班,用毒,沒有一刻清醒,就算清醒著亦是一種難以承受的迷惘。

「現在我人到哪裡,奶奶就跟到哪裡來看我,」說話依舊延遲,但內容全然不同:「不管在南部或是北部,再遠,他們一定來辦接見。」

親人加倍地展現接納:「每次都是大伯或大伯母開車載奶奶來喔。」愛常常以不同的角色出現,繞了好遠,她終於確定了那裡就是家,是心的歸向。

(關心青少年犯罪預防與矯治,可上http://www.616.org.tw中華民國更生少年關懷協會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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