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台塑審判學術自由

◎ 祝平次

台塑控告中興大學教授莊秉潔的刑事罪,雖然在一年多前就已經兩次以不起訴結案,但台塑卻又提起上訴,結果台灣高檢署發回台北地檢署繼續調查,民事庭則在日前辯論終結。台塑律師引用環保署長沈世宏的話:「希望利用訴訟釐清真相。」但荒謬的是,這些律師卻不針對什麼是真相發言,一直爭執莊秉潔的資料是從哪裡來的,卻對事實的核心問題—台塑六輕的營運到底對台灣中部民眾的健康有無負面影響?有無增加因癌症而死亡的比率?避而不談。

難道,這就是所謂知名企業的良心嗎?藉著起訴財力不能與之對抗的個別學者,以達到寒蟬效應。如被告律師詹長貴所說:台塑如果真的這麼在乎自己的名譽,就應該好好經營、好好管理,而不是針對個人進行司法騷擾,而且還為了圖利謊報對環境負面影響的數據。就像在台塑的歷史中,甚少看到它們能讓工廠所在地附近的民眾也覺得與有榮焉,享受到台塑在地的好處。倒是電視上播過幾次當地民眾覺得如何受到欺騙、健康受到嚴重的損害。對台塑名譽造成最大負面影響的,不就是台塑自己嗎?

學術自由,在文明開放的國家有其傳統,失去了學術自由,許多所謂「事實」以及創意的發現,都會受到莫大的壓抑。所以,學術自由雖然也屬言論自由,就公益的角度而言,常常受到特別的注重。這次台塑質疑莊秉潔根據的資料有問題,原本就屬學術研究規範的範圍,自有學術的同儕可加以檢證批評。台塑既有龐大的收益,應該支持自己研究的團隊,提出令人信服的數據,以學術的方式來反證莊秉潔的研究結果;但台塑卻只想興訟指控莊秉潔的研究結果造成中部地區人民的恐慌,而不想想六輕在雲林發生過幾次爆炸。台塑律師卻又辯稱,在台灣法律實務上沒有學術自由的概念。殊不知,學術自由就是要保障一個學者能夠毫無顧忌地發表他的學術成果,如果學者只能被企業、政府部門豢養,說豢養他們的機構要他們說的話,那學者還有什麼價值?

九月四日的宣判不管為何,對台灣未來學術自由的發展,一定影響重大。(作者為清大中文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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