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給歷史靈魂 白俄女記者獲諾貝爾文學獎

亞歷塞維奇作品「車諾比的悲鳴(Voices from Chernobyl)」繁體中譯本。(歐新社)

亞歷塞維奇作品「車諾比的悲鳴(Voices from Chernobyl)」繁體中譯本。(歐新社)

2015/10/09 06:00

〔編譯顧佳欣/綜合報導〕以深度訪談敘事手法記錄二次大戰、阿富汗戰爭、車諾比核災等重大事件的白俄羅斯作家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Svetlana Alexievich),八日榮膺二○一五年諾貝爾文學獎桂冠,成為第十四位獲得該獎項的女性,瑞典學院盛讚其寫作手法出眾,是一幀將人類聲音謹慎構築而成的拼貼畫,加深人們對整個世代的理解。

頌辭表彰亞歷塞維奇如音樂作曲般的複調(polyphonic)敘事寫作,「是當代苦難與勇氣的不朽之作。」亞歷塞維奇在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受訪時表示接到得獎通知時正在燙衣服,「得獎一方面很棒,不過又有點困擾。」但她感到高興,這個獎也屬於白俄羅斯。

被問及如何運用八百萬瑞典克朗(約台幣三一三八萬元)的獎金,亞歷塞維奇表示,「我只會做一件事:我要買我的自由。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在寫書,五到十年不等。如今我有兩本新書的構想,我很高興現在我有撰寫新書的自由。」

現年六十七歲的亞歷塞維奇父親為白俄羅斯人、母親為烏克蘭人,大學主修新聞學,畢業後在波蘭邊界的布列斯特(Brest)擔任記者,透過走訪數千名當事人,以第一人稱證言記敘手法講述在二次大戰、俄羅斯入侵阿富汗、車諾比核災下人們的苦難與生活享譽國際。瑞典學院主任秘書戴紐斯(Sara Danius)讚美亞歷塞維奇帶給了我們「一部情感的歷史」、「靈魂的歷史」。

亞歷塞維奇一九七○年代就開始記錄二次世界大戰的紅軍女兵們,寫出「War’s Unwomanly Face」一書,但由於書中內容聚焦人物悲歌,又不著重共產主義,直到八五年改革後才得付梓出版。之後又記錄了蘇聯入侵阿富汗中失去子女的母親們,完成「Zinky Boys」。

亞歷塞維奇曾表示,「我需要捕捉到人們激動的時刻。當某人暢所欲言時,聆聽很重要,我總是打開我的耳朵。」她解釋其混合新聞學與文學的寫作技巧激發於俄國傳統口述故事,「我決定收集來自街上的聲音,在我身邊的素材。」

一九九八年,她出版了「車諾比的悲鳴(Voices from Chernobyl)」,透過十年來對超過五百位倖存者的訪談記錄了一九八六年這場核災,該書曾在台灣出版;而她最新的作品「Second-Hand Time」,以散文檢視了共產主義垮台後的二十年,二○一三年榮獲法國梅迪奇獎(Prix Médicis)。

因批評總統而遭禁止出版

亞歷塞維奇的作品都以俄文撰寫,由於批評九四年開始掌權的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書籍被禁止出版,她被迫靠著寫作獎金流亡義大利、德國等地。亞歷塞維奇不諱言指盧卡申科政權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審查」;在烏克蘭危機時,她也聲援反對亞努科維奇政權的抗議人士,「想與過去完全切割的渴望值得被尊重。」

亞歷塞維奇對白俄羅斯與俄國均不假辭色,八日被問及得獎後最想做的事時,她說:「我最想知道,現在盧卡申科還有什麼話好說?」她還嗆俄國總統普廷,說她愛俄國的芭蕾與文學,但不愛史達林、普廷的統治,「他們讓俄國沉淪。」

二○一五年諾貝爾文學獎由白俄羅斯記者作家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Svetlana Alexievich)奪得,圖為她六日在白俄首都明斯克現身。(歐新社)

二○一五年諾貝爾文學獎由白俄羅斯記者作家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Svetlana Alexievich)奪得,圖為她六日在白俄首都明斯克現身。(歐新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