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華府觀察》白目選舉萬歲?

地產大亨川普。(法新社資料照)

地產大亨川普。(法新社資料照)

2015/08/10 06:00

◎駐美特派員曹郁芬

台灣的總統大選原本是兩個女人的戰爭,因為親民黨主席宋楚瑜的塗泥自污、四度蹚渾水而變得混沌、精采。美國剛結束的首次共和黨總統參選人辯論會,也因口無遮攔的房地產大亨川普掀起白目風潮而熱鬧非凡。

已是政壇老手的宋楚瑜,其實不能和川普放在一起類比,但他們這次都是成功殺入競技場的外卡。台灣和美國都有評論家擔心,不怕髒、唾面自乾的厚黑學選舉文化是否變成新潮流,甚至是民主的倒退。其實沒有這麼簡單,因為看似白目的參選人並不白痴,無論是宋楚瑜還是川普,都是熟悉金權遊戲的老手,有豐富的管理和治理經驗,都懂得運用媒體。

「爭議性」正是他們在一個長期陷於兩黨惡鬥、缺乏魅力領袖、人民苦悶的環境中殺出一條血路的策略。一邊咬牙切齒、一邊盯著黃金時段的肥皂劇,不一直都是人性使然嗎?全美的政治評論家現在盯著川普,就像打電玩的小孩盯著超級瑪利歐兄弟,看他一陣拳打腳踢能殺進第幾關?

共和黨悶了七年多,參、眾兩院都奪回多數地位,但保守派關心的移民、同性婚姻和預算赤字議題,共和黨似乎節節失守。很少人相信川普真能代表共和黨贏得大選,但許多共和黨的鐵粉先要藉著他出氣。未來難保川普不會像宋楚瑜一樣,變成第三勢力的獨立候選人,給共和黨的選情添亂。

政治離不開人性。「無論你轉向哪兒,你會看到自大、頑固、惡毒、驕傲、仇恨……。在這樣一個混亂的世界裡,你得堅持你已選擇的道路。」這是公元前六十四年,羅馬政治家兼軍事家昆圖斯‧圖利烏斯‧西塞羅(Marcus Tullius Cicero)寫給想競選羅馬共和國執政官的哥哥馬庫斯的選舉策略建言。

昆圖斯建議哥哥,先要搞清楚自己的優勢,並善加利用;要像變色龍一樣見人說人話,對既得利益者要談穩定,對一般民眾要說自己和群眾站在一起;他忠告馬庫斯不要害怕以醜聞來攻擊對手,不要害怕對支持者做過多的承諾。他說,政治充滿詐欺和背叛,所以不要隨便相信別人,別把看起來重要的人和真正有實力的人搞混。選舉時,最重要的是記住別人的名字和臉孔,要別人投票給你,要靠好處、希望和個人關係。

這篇文章二○一二年在美國《外交事務》期刊上發表時,曾引起一陣熱議。原來,人性和政治的本質,兩千多年來並沒有太大進化。中國有《孫子兵法》,而美國的選舉顧問發現,他們洋洋得意的大選策略,老祖宗早就玩得爐火純青,川普和宋楚瑜都可從中獲得啟發。不過,昆圖斯有一句忠告,政治人物也該放在心上:小人物或許很樂意和政客攀交情,「但他們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