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務院近日公布的年度審計報告揭露，逾20個省級政府挪用大筆國家統籌的基本養老保險基金，金額達602億人民幣。圖為北京街頭的年長者。（歐新社檔案照）

包括償還政府債務 以及用於「三個保證」

中國國務院近日公布的二○二四年度審計報告揭露，逾廿個省級政府挪用大筆國家統籌的基本養老保險基金，金額達六○二億人民幣（約二四九四億台幣）。標準普爾信評公司（S&P）指出，中國的養老金計畫將在未來十至廿年入不敷出，甚至耗盡。

在未來10至20年將入不敷出 甚至耗盡

報告指出，中國審計署查核廿五個省級區域，涵蓋公、私領域雇員及城市、鄉村居民共四．一兆人民幣基本養老金後發現，約有六○二億遭不當使用，情況最嚴重者為十三個地區基於各種不同目的，挪用約四○六億人民幣，包括償還政府債務，以及用於所謂的「三個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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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保證」為確保基本生活、公部門薪資和必要政府行動的支出。隨著地方政府承受的財政壓力與日俱增，三個保證的重要性近年也不斷增加。

國家統籌的基本養老金是中國養老金制度「三支柱」的第一支柱，二○二三年的收益為五．三兆人民幣；第二支柱為收益一．七兆人民幣的雇主提撥年金；第三支柱為收益六千萬人民幣的個人養老金。養老金系統的資金僅限提撥養老金之用，不准挪用在償還政府債務或補足預算差額等目的。

挪用為普遍現象 遭侵吞用於商業等活動

此前對地方當局的查核已發現挪用為普遍現象，部分資金被不當調撥於資助城市更新計畫，或遭地方政府侵吞用於商業活動。

報導指出，中國地方政府由於稅收減少和房地市場衰退等因素，正面臨更龐大的財政壓力，但開支仍持續成長，部分原因是中央與地方的財政責任不均。地方財政開支比例從一九九四年分稅制改革前的約七十％，上升至二○二四年的八十五．七％。與此同時，地方也飽受龐大的隱藏性債務所苦。

報告提到的其他問題還包括：應屬國家養老金計畫受益者的近三百萬名弱勢群體未納保，或失去保障；為廿一個區域約二五○萬土地遭徵收的農民提供的養老金繳納補貼並未落實等。

審計署呼籲強化對國家養老金的管理，敦促地方當局精確評估關鍵群體的養老金參與情形，並辨識資金缺口，同時協調財政資源應對問題。

標普分析，基於人口老化迅速、地方財政緊絀和經濟下滑等因素，中國養老金負擔日益加重，逐步削弱地方政府的財政靈活性。二○三五年前後，養老金計畫可能入不敷出，二○四五年養老金儲備恐將消耗殆盡。其中，東北省分因地區退休率上升、勞力外流及財政緊張等因素，面臨最大壓力，沿海地區相較之下壓力最小。

標普指出，若進行政策調整，例如延遲退休和補充養老等，或許能夠舒緩部分支出壓力，減緩退休人數並延長參與養老金計畫者付款時程，但仍不足以抵擋地方政府養老金負擔加重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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