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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家》「陳文成案」生前筆錄首度曝光 警總誘導逼交代「錯誤」

    國史館最新出版《陳文成案史料彙編》。(記者蘇永耀翻攝)

    國史館最新出版《陳文成案史料彙編》。(記者蘇永耀翻攝)

    2019/12/26 15:21

    〔記者蘇永耀/台北報導〕1981年發生的「陳文成案」至今尚未全數解密,國史館週日(29日)將舉辦新書會公布最新史料情形,包括陳文成生前最後一日在前警備總部保安處的偵訊筆錄,將首度對外揭露。即將公佈的史料發現,從偵訊過程看出警總人員不斷透過誘導提問,要陳交代政治錯誤,例如警總逼問:「在美支持美麗島雜誌現在的感想如何?」陳回答:「覺得當時是多管閒事,作了錯誤」,警總再問:「是否願意改過?」陳文成也答說:「願意,希望政府原諒」。

    留美學者陳文成當年因資助「美麗島雜誌社」,遭情治單位鎖定,陳在擔任美國卡內基美侖大學統計系助理教授期間,於1981年5月20日偕妻兒返台省親,卻在預定返美前夕於7月2日遭警總長時間約談偵訊,次日即被發現陳屍於台灣大學研究生圖書館旁。由於死因可疑引發議論,警總當時卻暗示「畏罪自殺」,政治氣氛越描越黑。但因關鍵證據下落不明,事件真相仍是轉型正義的一大缺口。

    國史館最新出版《陳文成案史料彙編》兩冊,收錄的重要檔案包括過去一直被認為已遺失的陳文成生前最後一日在警總偵訊的6卷筆錄,以及歷來海內外各單位針對陳文成案的偵查及調查報告。雖然仍缺少警總偵訊的錄音帶佐證,但從警總人員問話可看出整個偵訊過程的粗糙惡質,另也看出在當時鎮壓美麗島事件後的風聲鶴唳,以及積極「搶功」的情治機關,是如何想藉由陳文成口中套取更多海外的情資。

    警總人員除要陳文成說明身家背景,一開始即要求交代問:「在台曾參加何社團與活動?曾否參加政治性活動?」、「產生改革想法的政治思想淵源為何?」在美參加台灣同鄉會以及「在美民主基金會」設立動機與運用情形。

    由於當時戒嚴體制下,民眾出國還須「出境證」,在陳文成一一說明後,警總問已延宕回美的陳文成為何拿不到出境證時?陳回答:「我在美國比較外向,講了一些話這些話不好聽,而引起你們的誤會」,警總隨即駁說:「這不是誤會的事情」,陳文成也「交代錯誤」說:「尤其是我們中國台灣同胞將來的發展,每一個知識份子,對這個問題,都會有一些看法....因為我希望改革,希望和平改革,那麼在這種情形下,我講了一些話」。

    警總人員逼問:「陳先生是快人快語....你所強調的是講了什麼話?」在數度詰問後陳回答:「安定跟改革比較起來,在台灣我們感覺安定是70%,改革是30%,不過在海外可能認為安定是50%,改革是50%,安定與改革一樣重要」。此刻警總人員化身政治指導員並數度「導正」後,陳則「修正」回答:「國家某一部份作劇烈改革並不見得好」。

    而在警總人員數度逼問與美麗島雜誌社或台獨組織的關連性後,甚至直接表明:「不希望你一錯再錯」,陳則說出「標準答案」:「我在美國自美麗島事件之後,我對這個實在已沒興趣,第一很簡單,這事情太複雜了....我想在台灣的人最早當初對美麗島有某種幻想,我在美國一直保持不要跟這些組織的人聯繫。我當初是看到美麗島雜誌在台灣可以公開發行,基金會停止以後,我更不想跟台獨發生關係」。

    國史館最新出版《陳文成案史料彙編》。(記者蘇永耀翻攝)

    國史館最新出版《陳文成案史料彙編》。(記者蘇永耀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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