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拼湊賴清德


2017-09-11

記者魏錫賓/專題報導

走路時神情專注,總是西裝畢挺、笑容適可而止的新任閣揆賴清德,個性和外表一樣的嚴謹、內歛、注重細節,以及堅持到底,這位在民調中經常名列前茅的前地方首長,似乎總是在工作,這不只是台南市民的想法,也是幕僚的親身體驗。

有次勝選,幕僚、朋友建議「賴醫師,要不要去喝啤酒慶祝?」,賴清德說,「去買一些小菜回辦公室,大家邊吃邊討論一下」。

嚴格

不少人選擇股票會先看老板,因為性格與工作態度可能決定一家公司能否成功。賴清德是律人律己均相當嚴格的人。擔任過賴清德服務處主任的台南市議員王錦德說,賴清德對下屬要求非常嚴格,幾乎是不能犯錯,尤其是「不要對他說謊」,賴清德最不能容忍人家說謊,如果事情做不好,好好講,有好的理由,他也能夠體諒。

堅持

認為應該做的事,賴清德總是堅持到底。追隨賴多年的王錦德曾以父親反對為藉口婉拒賴清德建議參選市議員,但賴前後4次親訪王家,就為了說服王錦德的父親點頭。另一個例子是在某次議員選舉車隊造勢時,一位賴清德不認同的民進黨籍參選人也站上宣傳車,賴堅持不出發,使場面非常尷尬,後來還親自勸說該名參選人離開。

王錦德說賴的個性就是這樣,「寧缺勿濫」、堅持到底,所以賴清德因李全教賄選不進議會的爭議,他覺得毫不奇怪。

嚴謹

2016年2月大地震震倒台南維冠金龍大樓,賴清德在巡視救災時被記者拍到鞋子前緣裂開,他最後接受幕僚建議換了台南市工務局提供的工地安全鞋,而一定要付費的堅持,讓剛卸任的勞動部政次郭國文印象深刻,他認為賴清德公私分明、自我要求很高,不容有小瑕疵。

注重細節

台南市府每年都接待許多外賓,研考會主委趙卿惠說賴清德很重視細節,市府送外賓的禮物,賴會盤問價格、大小、意義等,她回憶說,有一次送日本外賓在地藝術家的杯子陶藝作品,賴清德責問為何沒有跟對方說明該藝術家的經歷及陶藝的藝術價值、特色等,應避免人家覺得收到一般茶杯、不受尊重。

市府有時在飯店以台南小吃料理宴請外賓,賴清德要求除了英文菜單,也應加註說明每道菜的意義,充分顯露賴清德注重細節的個性。

念舊

台南與日本仙台締結友誼市,兩市多有往來,311強震重創仙台,當時賴清德不僅是第一個前往災區的台灣地方首長,而且率領多達400人的團體前往消費。也擔任過賴清德服務處主任的台南市議員林宜瑾說,賴清德非常念舊,也有很強的記人能力及學習能力,能夠記住很久以前見過的人。

擇善固執

賴清德很早就被視為政壇的明日之星,受到歡迎與器重,但有企業家對邀不到賴清德餐敘頗不以為然,感覺不受尊重,也擔任民進黨發言人的台南市議員邱莉莉說她了解賴真的不喜歡應酬,「他是表裡如一的政治人物」,不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說賴清德對事情心中都有一把尺,有自己的看法,會尊重別人,但認為對的會說服別人。

都在工作

賴清德的作息很簡單,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工作上。趙卿惠開玩笑地說,「和市長聊天,基本上公事講完就沒事能講了」。趙卿惠覺得可以用一句話形容賴清德對工作的投入,「他不是在會議室,就是在走向會議室的路上」。但賴清德對下屬的關心其實很務實,就是特別關心健康,會介紹過去的醫生同事給市府主管;代理市長李孟諺就是在賴清德介紹及催促下,進行了腸胃繞道手術,免除了糖尿病之苦。

愛吃甜食

賴清德唯一的放縱大概就是對甜食的難以抗拒。由市府召開的外部會議,有時會準備飲料,一般是紅茶和拿鐵咖啡,但貼心的承辦人員都會幫賴清德準備熱可可。賴太太雖然準備蘇打餅當點心,但林宜瑾說,有一次坐上市長座車繼續談公事,只見他鳳梨酥及小蛋糕一塊接著一塊吃。

台南市長賴清德進入了行政院,成為全國最高行政機關首長,嚴謹、注重細節、不容浪費的人,適合擔任行政院長?能夠拼經濟嗎?

絕不浪費

賴清德在行政院人事曝光前的最後一次市政會議,討論主題是市府人事精簡及員額控管的行政革新,而過去台南市政府臨時人員遇缺不補,出差費減半等措施,也可看出節儉的賴清德,在公事上一毛錢都不浪費的態度。台南市代理市長李孟諺說,即使經過預算審核,台南市還是盡量撙節,各局處經常門依然控管15%,必須敘明理由經秘書長或市長同意才能動支,另以公用車為例,過去各局處自己租用,但賴清德指示訂立共同供應契約,租金就節省了1千多萬元。可以預期新閣揆將更遵守財政紀律,以及政院員額的合理化。

用人

從用人方式,可看出賴清德的務實個性。他擔任台南市長超過6年,一直重用常任文官,目前的兩位副市長及任內最為倚重的代理市長李孟諺、新任國發會主委陳美伶都是常任文官出身,不同於一般地方首長,他過去推動台南政務強調穩健踏實。

對財經領域相對陌生的賴清德,任命2位法律出身的主委拼經濟,所謀者應是兼顧短中長期的績效與制度;國發會主委陳美伶是過去市府的「最佳拍檔」,應是為控管重大經建計畫進度而來,而顧立雄則在建立公平健全的金融市場。

做事

為了拓展觀光,台南市政府在香港叮叮車及機場的手推車刊登廣告,賴清德自己想了「沒有來過台南,就不算到過台灣」的文案;經濟部過去舉辦地方政府招商評比,賴清德也都帶隊前往,幾乎是所有縣市長中最重視為一位,同時現場回答評審問題,學習能力強的賴清德不算拚經濟的門外漢。

重民意

趙卿惠說賴清德非常重視自己體驗的民意,還會利用參加大學生或是各種團體的會議自己做民調,針對市府政策訪問不同的人,所以有些前一週似乎定案的政策,因為賴清德週末私訪地方的意見,有時會在週一修正得更呼應民眾的需要。

李孟諺說,賴清德公開或私下都要求他延續重大建設,包括市立美術館、總圖書館、會展中心等列在市府旗艦計畫的工程,不容延宕。從台南市政府轉換到行政院舞台,賴清德以嚴謹、注重細節,以及堅持到底的個人風格拼經濟,績效應最可能先展現在執行力上。

當初自認沒有奧援的王錦德,在答應參選市議員後,賴清德跟他說了一句話,「我們的系統不可以買票,但可以創造奇蹟」。若能以堅持到底的精神將台灣帶離低迷的經濟困境,賴清德就是創造奇蹟了。

  • 賴清德接掌行政院,個性嚴謹、注重細節、不容浪費。(資料照)

    賴清德接掌行政院,個性嚴謹、注重細節、不容浪費。(資料照)

  • 賴清德學習能力強,不算拚經濟的門外漢。(資料照)

    賴清德學習能力強,不算拚經濟的門外漢。(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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