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壓魔女左腳─不丹最古老寺院


2015-01-06

撰文˙攝影/郭怡青

世界各地都有「神住的房子」,華麗莊嚴的宗教建築不僅是一個地方的信仰象徵,同時也是文化與藝術的精髓。如同到歐洲旅遊,教堂是必訪的景點,來到位於喜馬拉雅山麓的佛國不丹,重頭戲當然是參觀寺院。

◎神的居所 寺院、佛塔眾多

在梵音裊裊、風馬旗飄揚的不丹,處處可見金頂輝煌的寺院,即便是來到雲深不知處的山林裡,依然可見依山而建的木造殿堂,傲然懸掛在高崖峭壁上,境內大大小小的寺院多達2000多座、佛塔多達1000多座。

以佛教立國的不丹,無疑是今日全球最獨特的佛門聖地之一,然而攤開歷史悠久的佛教史,其實相較於亞洲諸國,佛教傳入不丹的時間點並不算早,直到公元7世紀才經由西藏傳入。

飛機降落在不丹與世界接軌的西部城市帕羅(Paro),車子往西北行駛來到轉經輪環繞的漩流寺(Kichu Lhakhang,音譯祈楚寺),這是一座由3個建於不同時期的殿堂組成的華麗寺院,供奉著覺沃佛(釋迦牟尼佛12歲等身像)的主殿,是不丹境內公認最古老的殿堂之一,相傳為吐蕃國王松贊干布所建。

話說7世紀文成公主和蕃時,發現整個雪域的地形宛若仰臥的羅剎魔女,必須建寺鎮壓,這是喜馬拉雅諸國家喻戶曉的故事。不過故事到了這裡,西藏與不丹的版本出現了分歧。根據西藏的說法,松贊干布以12座寺院鎮壓住魔女的心臟四肢等重要部位。

◎歷史悠久 漩流寺、彌勒寺

至於不丹版本,就更加戲劇性了,在覺沃佛靜靜微笑的殿堂裡,香燈師信誓旦旦的說:「公元659年,松贊干布在一夜之間興建了108座殿堂鎮壓魔女!其中鎖住魔女左邊膝蓋與腳踝的兩座殿堂,落於今日的不丹境內,一座就是漩流寺的覺沃殿,另一座則是位於中部苯塘(Bumthang)的彌勒寺(Jampey Lhakhang,音譯簡培寺)。」

在歷史與神話交織的喜馬拉雅地區,相同的故事在口耳相傳的過程中,衍生出不同版本並不罕見,哪一個版本才「真實」也不重要,重點在於故事背後的意義。在原本盛行苯教的大西藏地區,文成公主以鎮壓魔女的名義,合理了興建佛教寺院的必要性;而在新舊文明的拉鋸中,往後逐漸被外來宗教取代的原生信仰,又因著各種以道降魔的傳說,攀附著佛教發展。

松贊干布是西藏史上第一位提倡佛法的國王,佛教入藏後,逐漸往南散布至不丹,雖然關於松贊干布興建殿堂的故事有不同傳說,但不丹人相信:漩流寺與彌勒寺的主殿,確實是在松贊干布的指示之下興建的殿堂,同時也是不丹最古老的佛教建築。

松贊干布傳奇 黑白殿堂

不丹境內始建於7世紀的古剎不多,從巴卓向西南行駛約兩個半小時,經由最高點為3988公尺的丹塔(Dantak)公路翻越切里山(Cheli La)來比鄰西藏的哈省(Haa),當地也流傳著松贊干布建寺的傳奇。曾經,盛極一時的吐蕃王朝是喜馬拉雅文化圈的龍頭,藏傳佛教徒相信松贊干布是觀音的化身,因為感應到哈省的殊勝,自心間化現出一隻白鳥和一隻黑鳥前來加持聖地,白鳥來到城鎮的南邊,變成一座白色的殿堂,故名白殿(Lhakhang Kharpo),而黑鳥則停留在相隔10分鐘的地方,變成一座黑色的殿堂,故名黑殿(Lhakhang Nagpo)。

同樣被視為最古老的寺院,供奉著釋迦牟尼佛的黑殿是一個只有3名僧眾的古樸殿堂,香燈師表示除了門的方位有改過之後,眼前呈現的大部分都是7世紀的原貌。另一方面,供奉著長壽佛的白殿卻已擴建成一座有約百名僧眾的寺院,主要是因為該寺有一尊馳名遠近的戰神兼護法神瓊度爾,相傳對於加官晉爵很靈驗,就連國王都會前來為國祈福。

2003年,當不丹的第四任國王吉美‧辛格‧旺楚克(Jigme Singye Wangchuck)決心要將非法在不丹境內設置軍營的阿薩姆聯合解放陣線(United Liberation Front of Assam)驅逐出境時,曾親臨白殿,祈求護法保佑不丹,任務成功後,國王出資塑立了左側靠近大殿主尊的瓊度爾護法神像。不過由於在那場戰役中,雙方皆付出了傷亡的代價,因此當局在標高3140公尺的多丘山(Dochu La)建了108座佛塔以慰亡靈。

不丹建築特色 男根圖騰

在地無幾步平的首都廷布(Thimphu),工人們扛著木材,在四周都是建築物的擁擠坡道上繼續搭建支架,密集的建設反映著開發中的城市變化。不過即便是在這個全國最洋化的城市裡,也沒有摩天樓或現代建築,政府規定任何建築物都必須保存文化特色,一般房舍是兩層樓外加頂樓,傳統以石頭、磚頭、泥土或木材為建材,不過最近鋼筋混泥土的建築也逐漸增多。

不丹的建築,從遠處就能看到色彩繽紛的外觀,通常從小面積的斗拱、窗框到大大面積的門板、牆壁都會繪上美麗的圖案,通常是具有吉祥意涵的佛教圖騰,如蓮花、神獸、祥雲等等。

不過,最令人嘖嘖稱奇的莫過於巨大的男性生殖器圖騰,猶如紅焰般的大剌剌彩繪在牆壁上,或以木雕裝飾懸掛在屋簷上。不丹人相信,男根可以驅邪,典故源自於15、16世紀的傳奇喇嘛竹巴袞列。來自西藏的竹巴袞列是一位智慧高深的證道者,不過他傳法的行徑猶如濟公般的離經叛道,相傳他經常以男根降妖伏魔,因此男根被視為驅邪除障的吉祥物。

<旅遊資訊>

◆航班:可先前往曼谷,轉搭不丹航空前往。

◆匯率:新台幣1元約換2不丹幣。

◆簽證:需由不丹的旅行社代辦。入境費以滯留天數計算,每日250美元,涵蓋交通、住宿、飲食。

◆時差:比台灣慢2小時。

◆相關資訊查詢:不丹旅遊局 www.tourism.gov.bt

  • 漩流寺始建於7世紀,如今已擴建為3個殿堂組成的大寺院。

    漩流寺始建於7世紀,如今已擴建為3個殿堂組成的大寺院。

  • 白殿主要供奉著長壽佛,但馳名遠近的是一尊相傳十分靈驗的戰神,寺院目前仍在擴建中。

    白殿主要供奉著長壽佛,但馳名遠近的是一尊相傳十分靈驗的戰神,寺院目前仍在擴建中。

  • 為安息聯合解放陣線出境雙方軍隊的亡靈,當局在多丘山建了108座佛塔。

    為安息聯合解放陣線出境雙方軍隊的亡靈,當局在多丘山建了108座佛塔。

  • 彩繪牆壁是不丹建築的特色之一,除了常見的八吉祥、神獸等,男根也被視為吉祥的象徵。

    彩繪牆壁是不丹建築的特色之一,除了常見的八吉祥、神獸等,男根也被視為吉祥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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