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一蘋/為了看淺堤,我變成了通緝犯


2018-01-14

◎熊一蘋

走出鳳山西站,在停車場繞了幾圈,就是找不到機車。

我冷靜下來回想。我下午的確是騎著爸的機車出門,停在鳳山西站二號出口後的停車場,轉捷運去看淺堤的表演。

地上沒有拖吊的粉筆字。這裡沒有監視器,我高中一台腳踏車就在這裡被偷的,該不會又再來一次……我有點精神崩潰,打電話給爸,問他的車牌號碼。

過幾分鐘,爸跟媽直接從回家的半路上殺過來了,三個人在附近又繞了幾圈。爸先回去顧他臨停的車,媽說上次車被吊走地上也沒字,跟我去找站員問附近拖吊場的電話,電話裡兜兜轉轉,還是沒有結果。

我們回到爸的轎車上。

爸看著我,表情很怪。我在想該怎麼道歉。

爸說:「你……你的精神有沒有恍惚還什麼?」

「蛤?」

「機車在家裡呢。」

爸趁空檔回家查看,發現機車還好好地停著。

「你確定你是騎機車出來?」

「我確定!」

「那你應該騎到別人的車。」爸說。

我的確是太少回家,不太能確定爸的車長什麼樣子,反正鑰匙發得動就對了,誰知道發到別人的車。

爸說那舊型的車,騎久了是會這樣沒錯。媽說應該是隔壁大姑丈的機車,牌子顏色都一樣。總之我們先回家一趟吧,看怎樣再跟人家說。

結果大姑丈的車好好地停在樓下。

「要貼個公告留我手機嗎?」

「免。先上去。」

總之我們先一戶一戶敲門,問有沒有人的車不見了。問到同一棟公寓三樓,人家說,「就恁隔壁的佇講啊。」

結果還是大姑丈!

我們趕緊上樓按門鈴,問你們家機車是不是丟了。

「嘿啊!頭拄仔才報案找轉來爾!」

說是警察調了樓下的監視器,沒多久就在鳳山西站找到了,還在懷疑為什麼偷車的人要把龍頭鎖得好好的。

很好,所有謎團都解開了。

但我還在被通緝的狀態啊幹。

於是我跟大姑丈趕緊下樓,準備去警察局解釋狀況撤掉我的案子。好死不死,在我跳上機車後座之前,我說真的,我就真的跟碰巧經過的國小同學突然相認,我知道他住附近但畢業後十幾年從來沒遇過就偏偏挑今天相認,雖然很高興但我實在沒有時間跟他多聊一些有的沒的。

「抱歉我有事要先走,」我扣上安全帽,「我現在是通緝犯。改天再聊!」

他一定超級莫名其妙,超――級。

幸好他不是搞文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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