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佑昇/在台北


2018-01-14

◎鄒佑昇

中夜分,聽見爸媽養的黑狗執拗地

以雙齒碾碎骨頭。第一頓團圓飯的剩餘物

綻裂,如火裡的枝葉劈啪作響。一點點汁液

接觸黑色的舌,有時促成動物的狂喜:

「我們的狗徹夜瞪視大黑色的火焰。」畢竟各殊,黑色

我們雲集般的手,與臉,的影子

如果在台北,會如

分散中的一神,潛入送風口獵獵振動的萬葉

為了綏撫天堂鳥瀏亮的尾羽。壓縮機,

牠不倦於季節的心,在我們共有的胸臆裡分派力量。

雙脣如約定要在髒電點燃的檯燈旁

開闔,詞語蜂擁而至,群蟻出入蜜瓶

構作多縫隙的住處。什麼會是十月的火,沿著沙發音樂

蜿蜒而上,展開金色的席次?聲音聲音,聲音,在我

三十歲後失去的聽覺腹地裡,咬碎,我曾經由此

進入晃動的大氣

相關關鍵字: 自由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