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停看聽〉女兒賊 最幸福


2018-01-03

文/吳明珠

年紀不小了,還有高齡80歲的老媽疼我愛我,備感幸福。

每次回娘家,媽媽總準備一堆吃的、用的,讓我和兄姊帶回家。過年時蒸年糕、端午節包粽子、冬天曬蘿蔔乾或醃鹹菜或是炒花生米、菜包、蘿蔔糕……媽媽一雙巧手總能變出好多花樣。

平日媽媽利用門前一小塊空地種菜兼運動,依著時令節氣播種育苗,一年四季都有產出,不過大部分的蔬果收成都進了我的肚子裡。這個夏天我就吃了好幾個月的地瓜葉、絲瓜、長豆、南瓜、空心菜等,等到東北季風吹起,就是蘿蔔、菠菜、高麗菜、青蒜……的天下。媽媽種的菜揉進了母愛,天然健康最好吃。

有一次,鄰居送來一鍋滿月油飯和麻油雞,媽媽捨不得獨享,打電話要我回去拿;還有一次,親友送來剛出海捕獲的魚蝦,老媽也都分送給子女,自己只留一點點。我和姊姊經常自嘲是「女兒賊」。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和母親的角色起了變化,我成了絮絮叨叨、再三叮嚀的一方,「血壓藥要按時吃、早晚要記得量血壓、多喝水、飲食要均衡營養不可以隨便吃、看電視時要做伸展操、太陽太大時不要出門、天涼要穿外套……」每次電話中總再三叮嚀交代;而母親則像是乖巧順從的女兒,總回我說:「妳免煩惱啦!我會啦!」

前幾天,母親興起做了油飯,前一晚先在電話中要我晚餐別煮飯,下班後回去拿。聞著滿車的油飯香味,心頭的感動溢滿眼眶。母親這個角色永遠沒有退休的一天,總是心心念念每一個孩子、孫子,即使我已是坐四望五的中年人,在母親眼中仍是小女孩,總叮囑我「開車要小心、天寒要添衣」。而我也複製母親的模式,點點滴滴對孩子傳承同樣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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