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復燃 化整為零/條通圈 牛郎店再現

2007-01-07

〔記者王述宏/台北報導〕台北市中山區是國內「牛郎店」的發跡大本營,全盛時期一家店裡常有數百名男公關,但最近在警方強力掃蕩下,牛郎店從過去男公關全集中在大型舞廳裡,化整為零分散到卡拉OK,林森北路五、六、七條通裡目前就出現了10餘家小型牛郎店。

據了解,牛郎店場次依時間早晚分早場、午場、晚場、晚2場及消夜場,為了賺錢,有的男公關一天做滿5個場次,可見公關間競爭之激烈。

男公關一般被俗稱為「five」,大致區分成擅長跳交際舞的「舞five」,酒量好的「酒five」,以及專接男客的「gay five」。

小卡拉OK店 暗藏男色

由於警方針對大型牛郎店強力掃蕩,有些腦筋轉得快的男公關,召集其他幾個男公關,集資20、30萬元頂下一間小型卡拉OK,大家都是老闆,但大家也都必須下場陪酒,女客到店消費,只向客人收酒錢,坐檯不另收費。

有同業發現別人另闢蹊徑,起而效尤,但經營方式稍加改變,據悉,有名牛郎店的股東,一口氣連開3家five店卡拉OK,每間雇用10到20名男公關,女客以賞大酒的方式消費,開洋酒另計,大酒每杯500元,男公關實領400元,店家抽100元,女客消費一次約5000元上下,比大型牛郎店還便宜。

目前在五、六、七條通內的five店卡拉OK已多達10餘家,並且還有增加的趨勢,營業時間從凌晨2時到上午8時,由於卡拉OK的場地不適合跳舞,故店內以「酒five」居多。

六條通裡有一家用鳥類當店名的卡拉OK,是專收男客的「gay five」店,店東曾是民國70年代紅極一時的男歌星,過去也曾經投資過牛郎店,去年才自資開了這家卡拉OK。


沒皮條 牛郎賣春無法可罰

記者王瑞德、王述宏/新聞分析

警方和牛郎纏鬥多年,最近赫然發現,因立法疏忽,竟無法可罰賣春的牛郎,且牛郎店陪酒如未涉及色情,警方即無法取締、舉發,警方除改以臨檢、抽血和營業項目不符三部曲對付牛郎,更會登記牛郎店開始營業日期,及每天營業所得總收入,通知稅捐單位查緝逃漏稅。

社會秩序維護法規定,凡是意圖得利與人姦宿者,處3日以下拘留或3萬元以下罰鍰,但罰則是以女性「暗娼」為主,並無處罰「舞男」或「牛郎」規定,因此牛郎即使賣春被查獲,最後均判處無罪。

但警方發現牛郎店大多使用小吃店或是飲食部名義,只能趁臨檢時以營業項目與申請使用執照登記不符為由,依違反公司法或商業登記法送辦,另因牛郎店一般消防設施多半不合格,警方更通知消防單位配合安檢,強制其關門大吉。至於跑單幫和女恩客進行性交易的牛郎,也可要求對方接受抽血檢驗。

針對合法向政府請領舞廳或舞場牌照的牛郎店,警方則在臨檢登記時,特別將牛郎店每天營業所得收入一併登記,業者通常都會故意「以多報少」,警方再通知稅捐單位微服查訪,就可輕易查獲逃漏稅並處以罰款。

面對狡猾的牛郎們,警方更以長期密集性的臨檢,使女性顧客因擔心曝光而不願再上門消費,迫使牛郎店自動歇業。


興衰史 賣笑撈錢風華不再

記者王述宏、王瑞德/特稿

說起國內牛郎店以舞廳型態經營的濫觴,以男子劉琦民國79年率先在中山區開了一家由年輕男子陪婆婆媽媽跳舞的舞廳,在當時造成轟動,不少婦女為了捧心儀舞男的場,每天夜擲千金面不改色,造就了牛郎店傳奇,也促使許多年輕男子投入牛郎行列。

劉琦先後經營的「百老匯」、「水牛城」、「維也納」舞廳,僱請的舞男不僅要求身材、舞技要好,氣質、談吐也須一定的水準,他一手調教出很多有名的大班,這群大班目前在牛郎界屬檯面上的人物,以他們的交際手腕及多年從業經驗,本都應有上億身價,無奈他們均有賭博習慣,動輒輸贏30、50萬元,至今仍在業界打滾。

83年間正值前景一切看好,劉琦計畫擴大經營版圖之際,劉妻因感情因素,趁劉某在睡夢中,與胞妹將他勒斃,棄屍在苗栗山區。

之後,劉琦的妹妹劉美接手經營舞廳,牛郎生意仍然看俏,故陸續有「杜老誌」、「水石穎」、「單行道」、「與狼共舞」等舞廳興起,直到牛郎衍生出不少社會問題,引起警方注意,明暗向牛郎店施壓,牛郎店生意一瀉千里,大不如前。

91年間中山分局為遏止轄內聲勢漸消的牛郎店死灰復燃,天天編排勤務派員至當時最大的「千百樂」舞場臨檢,偌大的舞廳經常空空蕩蕩,後來警方在舞廳內查獲賭場,舞廳只好歇業。

尤其是大台北地區素有「牛郎教母」之稱的「平姐」因癌症去世,且警方一再接獲檢舉,連牛郎店將開門營業時間延後至凌晨3點,都被中山警分局查獲,此後宣告大型牛郎店時代結束;雖然業者曾結合坐檯小姐與酒店共推「龍鳳店」,或改以自助式KTV做為營業根據地,但是生意比起過去已經一落千丈。

而擅長甜言蜜語的牛郎雖然可能騙得富婆鉅款,例如某位常上電視的中年女子,就曾買過保時捷跑車送牛郎,但牛郎也得承擔風險,有位紅牌牛郎就因不小心沾惹上「大哥的女人」,遭大哥唆使十餘名小弟衝進牛郎店,當眾打斷雙腿,最後被迫遠離台北另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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