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速寫─「種樹的男人」Sula 買地封路復育霧台山林


2018-06-25

記者邱芷柔/專題報導

屏東縣霧台鄉有個「種樹的男人」,先後三次通過國考,最後還是辭去穩定的公職回部落種樹。今年五十二歲的魯凱族人Sula宋文生,廿多年來種下超過一萬棵樹,復育一百公頃的森林。為了對付伐木商與山老鼠,不惜花光積蓄買地阻斷運輸道路,儘管因擋人財路而被孤立,但Sula不動搖,持續種樹復育台灣山林。

3度棄公職、對抗山老鼠

「有樹林,我們的心靈才能豁達,生活領域才能自在。」Sula的父親曾告訴他。於是Sula在廿三歲辭去警察工作,回部落跟隨著父親學習守護山林的智慧。

Sula的叔叔看他沒「工作」,幫他報名法警考試,Sula不僅錄取,成績還是當年的第三名,但他沒去報到。後來為了保護山林,他自修通過林務局巡山員考試,不過,短暫任職後,他又離職,以自己的方式守護部落。

Sula主要復育的地方是「達巴里蘭」,從海拔三百公尺到一千兩百公尺,位於大姆姆山的南面山腰,是早年魯凱族重要的農耕及狩獵場域,因為少了觀光客擾動,自然生態豐富,但也因此吸引伐木商、山老鼠上門。

伐木前必須清除地表植被開路整地,讓搬運機具、車輛進出。但從開路到伐木,都是對山坡地的凌遲,地表裸露、土石鬆動,動物們沒了棲地,更埋下土石流的根源。

為了熟識保護山林法規,Sula上課、自修,甚至參與林務局的考試,「以法治法」;他甚至以合法買下私人土地,「讓廠商不能經過我的土地」,阻斷開發。

多數開採者多僱用當地居民當嚮導、伐木工,Sula的作法等於是斷了族人的生計,因此雙方爭執不斷。Sula說,這樣的爭執從父親那一代就開始,甚至大動干戈都有,不過堅持做對的事,他相信總有一天會獲得認同。

Sula循著耆老的教導,從原始森林中撿拾種子,悉心育苗,在曾經遭破壞的山區,混種青剛櫟、台灣楓香、台灣櫸、大葉楠、楠木、黃連木、無患子等原生樹種,也讓野生動物重返森林。

廿多年來,Sula靠著一路相挺的妻子Dresedrese開早餐店來維持生活開銷,有了孩子後,他一度想放棄種樹、下山拚經濟,「但種樹是一種使命」!兩人還是留在山上。

200多人認養支持 委託照顧

「種樹的男人」近年受到矚目,目前已有兩百多名認養人站出來,以一年一千兩百元委託Sula照顧認養的樹。每天開一個半小時的車抵達舊部落,再背著樹苗、水,爬上陡峭山壁種樹,Sula說,他不能辜負認養人的寄託。

站在霧台鄉神山部落往對面望去就是「達巴里蘭」,早年綠意盎然,現在是光禿山頭。魯凱族語「達巴里蘭」的意思是「彩虹出現的地方」,有著看見希望的含義,Sula說,只有把原本的森林種回來,才能守護所愛的人,有生之年至少要把被破壞的六百公頃森林種回來。

  • Sula宋文生小檔案

    Sula宋文生小檔案

  • Sula背樹苗上山種樹。(霧臺鄉愛鄉協會提供)

    Sula背樹苗上山種樹。(霧臺鄉愛鄉協會提供)

  • Sula靠著妻子Dresedrese幫忙育苗一路相挺,相偕留在山上打拚。(記者邱芷柔攝)

    Sula靠著妻子Dresedrese幫忙育苗一路相挺,相偕留在山上打拚。(記者邱芷柔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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