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台蔬果拍賣員 她是唯一女將


2018-03-05

半夜上工、得搬重物 劉乃禎老練分類、裁價與喊價

記者蕭婷方/專題報導

凌晨兩點,走入北市果菜批發市場,快速移動的堆高機、伴著理貨員的吆喝聲,整理著來自全台各地的蔬果。女性拍賣員劉乃禎老練地翻看箱子、校對產品編號,將蔬果按照品級分類、裁決價格,就待四點,能上台將農民整季的辛勞拍賣出好價錢。

台北農產公司的果菜批發市場,每日理貨近二千噸,撐起北市大部分的蔬菜、水果供應量,每日價格均繫拍賣者在凌晨的「喊價」技巧。一個好的拍賣者自理貨、裁價、到可獨立上台拍賣,系列養成至少要五年,加上工作日夜顛倒、還要搬重物,一向由男性為主,僅有劉乃禎戴著象徵拍賣員的藍色鴨舌帽。

劉乃禎是彰化出身的庄腳囡仔,原在農產公司的超市部門服務,十五年前超市倒閉,因緣際會被分到拍賣部,經過漫長訓練期,成為台灣目前唯一的女性拍賣員。

「草莓香氣大、不耐放,價格相對會比較低;酸葡萄不易落果。」十多年來的拍賣員經驗,劉乃禎老練地判斷水果品質的眉角,更可能決定了蔬果拍賣的底價。

5年訓練養成 把自己當男丁用

初踏農產拍賣行業,劉乃禎從最基層的理貨員幹起,每天要整理、搬運超過百箱的蔬果,她當時身上都帶著一把刀,學習從蔬果賣相判斷品質、再用刀子劃開蔬果內側試吃,練習精準「裁價」、為當日蔬果訂出身價;也在一旁偷學前輩與承銷人「攻防」的拍賣技巧,蹲足五年馬步才初登拍賣台。

「就把自己當男丁用,不能扭捏、要阿莎力,心臟還要夠大顆。」劉乃禎說,半夜工作都是體力活,一個半小時要賣出所有蔬果,現場承銷人幾乎都是男性,偶爾蔬果賣不完還要與承銷人套交情請託,也要時常與產地農民溝通,這裡「女生氣勢若弱,會被男人壓住」,常常還要訓練自己的嗓門壓場面。

她笑道,拍賣蔬果不僅靠技巧,還要會做人、觀察承銷人的性格,「聽見罵三字經也要習以為常,嘴要甜、要勤快。」

「以前拜拜會用仙桃,現在即使拜託都沒人買;前一陣子龍果暴紅,現已退燒,價格落差大。」劉乃禎還說,蔬果「流行品項」變化大,消費者習慣、族群也不同,拍賣員也要掌握市場趨勢才能精準拍出好價錢,有時下班也要勤走傳統市場、生鮮超市;此外,新品種水果上市,也要用手機上網查行情。

10多年來 她獨力撐起一家3口

劉乃禎也是兩個兒子的母親,十多年來她獨力撐起一家三口,但拍賣員的職業讓她無法陪伴兩個孩子。

劉乃禎輕嘆,日夜顛倒的工作對女性體力負荷很大,返家不僅要煮飯、洗碗,家事總是做不完,小孩叛逆期也無法隨時關照,時刻憂心半夜她前腳一踏出家門,兒子就蹺家,「當時半夜一邊工作還要一邊打電話找兒子,壓力真的很大。」

「要生存沒辦法,現在習慣了啦,就希望不要把退休金都拿去買藥就好。」劉乃禎說,年紀大了、代謝漸漸變差,長年日夜顛倒使她生活作息、飲食都不正常,身材也漸漸圓潤,現就希望能一直健康地做到退休,日子平安順心就好。

  • 劉乃禎一站上拍賣台氣勢十足,神情專注,隨時掌握承銷人的手勢、語意。(記者蕭婷方攝)

    劉乃禎一站上拍賣台氣勢十足,神情專注,隨時掌握承銷人的手勢、語意。(記者蕭婷方攝)

  • 劉乃禎為剛到貨的草莓裁價(記者蕭婷方攝)

    劉乃禎為剛到貨的草莓裁價(記者蕭婷方攝)

  • 劉乃禎每日到市場上的例行公事就是先為理好貨的水果裁價,等待凌晨四點開始拍賣喊價(記者蕭婷方攝)

    劉乃禎每日到市場上的例行公事就是先為理好貨的水果裁價,等待凌晨四點開始拍賣喊價(記者蕭婷方攝)

  • 半夜忙碌的果菜批發市場。
(記者蕭婷方攝)

    半夜忙碌的果菜批發市場。 (記者蕭婷方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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