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速寫》玩火箭、搞木工 興趣遍及陸海空 杲中興是個專業玩咖


2018-01-02

記者涂鉅旻/專題報導

在軍事科技研發領域奉獻卅餘載的中科院長杲中興,熟知其個性的人士,對其嚴謹、務實的性格印象深刻。但可能許多人不知道,私底下的杲中興,根本是個「專業玩咖」,造火箭、玩木工,涉略的交通工具含括陸海空,凸顯其凡事動手嘗試找解方,不輕忽任何細節的性格,以及欲重建「工匠精神」的期許,是志業,也是國之重任。

中科院長 凡事DIY

杲中興曾將畢生所學投入「新三彈」研製工作,在國防科研領域獲得亮眼成就。但若以蓋房子比喻,豐富的學經歷只是水泥,從小被培養「凡事DIY」、鑽研細節的成長背景與家庭教育,才是形塑人格與思維的鋼筋。

談起興趣和成長歷程,杲中興像個大孩子般娓娓道來,他從小生長在中興新村,父母皆是公務員,各自縱情於書畫。但孩提時期,擺在廳堂的家具、把玩在手的玩具,都是出自母親之手。成長過程中,杲中興發覺自己對飛行器的熱愛,小學三年級開始,更一頭栽入自製火箭的世界。

哪一種火箭?不是放在房間擺好看的模型,而是可一飛沖天的實品,火藥、推進器研製工作,樣樣自己來。杲中興回憶,他從大龍炮的火藥開始嘗試,發現藥量太少後,自己買了木炭磨粉,還跑去台中的化學藥品店買「過氯酸鉀」,比例、配方全部從頭摸索,還曾把黑火藥和其他配方放入奶粉罐,竹片一插,找個山坡滾下去拌勻,「沒炸掉就撿起來。」

土法煉鋼 家被燒了幾次

但土法煉鋼的過程,誰沒有吃過苦頭?杲中興不諱言,他玩化學藥品的過程中,「家裡被燒了幾次」,最後一次是初中時,他嘗試用酒精研製液態火箭,卻「碰」的一聲爆炸,房子起火,他和弟弟、表弟負傷,「所有東西被媽媽丟掉,不准在家裡點火,就收山了。」後來,他還學過修汽車、玩木工、腳踏車精準組裝、開帆船、開飛機,也接觸過重型機車和吉他,生活過得充實又精彩。

縱使興趣和志業方向一致,但杲中興曾遭遇兩次跨文化、觀念的衝擊。他回憶道,他遠赴美國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就學時,對當地工程與生活、休閒、學習緊密結合訝異不已。他看見美國高中生玩遙控飛機,不是買現成套件,竟是用玻璃纖維、石膏做出模具,再逐步做出實品。還有教授除本身專業,還專精於建築、釀酒,這也是美國工業強大的關鍵。

另一次,則是他九年前在中科院飛彈所任職時,一名師承日本老工匠的木工師傅,為院內已稱得上木工專家的木工班長考試,豈料,那名師傅對木工班長說:「你先去學磨刀子,磨四、五個月再回來!」原來,木工的關鍵並非鋸和切,而是精密的磨刀技術,且平刀、刨刀、鑿刀磨法都不同,如此雕刻模具,才不會有縫隙,這些都是基本功。

期許重建「工匠精神」

杲中興說,那名木工師傅為掌握磨刀技術細節,手指都已彎曲變形,但這就是台灣有待重拾的「工匠精神」。最後,他語重心長地說了句心底話:「工藝沒有魔術,高科技還是要建立在基礎工藝上。」

  • 中科院院長杲中興造火箭、玩木工,是個「專業玩咖」。(記者呂伊萱攝)

    中科院院長杲中興造火箭、玩木工,是個「專業玩咖」。(記者呂伊萱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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