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評論》時力的出路


2018-01-13

記者鄒景雯/特稿

時代力量是二○一四年太陽花運動所造就的新興政黨,這場以反服貿為題所匯聚的社會力,基本上具有反傾中、反全球化、反程序不正義等幾種特質所組成,在顛峰時刻承接其風潮,再加上明星人物的帶領,成就了二○一六年的立法院出現了新的關鍵少數。

擁有五席立委的時力,被稱為「小綠」,過去兩年在國會的縱橫捭闔之中,與「大綠」的競合程度,遠高於當初其所設定的有朝一日要取代國民黨,不必懷疑,這是政治的必然,就如之前民進黨之於台聯的關係。而這次勞基法的再修正,可以說是撐破了臨界點,矛盾徹底檯面化。

時力應該何去何從?不止時力本身應該找出答案,重視台灣民主品質的公民也必須關切。這個時候,與其帶著意氣之爭地去推動勞基法公投,時力更迫切需要的,是蒐集黨內外的智慧,共同提出一份政黨發展的策略規劃。唯有這麼做,時力才有可能永續經營,而不是任令太陽花在花季過後凋謝。

事實上,台灣目前的選制,相對於以往,已經逐漸友善於小黨,除了五%得票率,可以分配不分區立委席次,去年十一月三讀通過的「政黨法」,又將現行全國不分區立委選舉政黨得票率三.五%以上,可獲政府編列預算的補助門檻,下修為三%,每年每票補貼新台幣五十元。在這個基礎上,這份發展策略的擬定,勢必先要就當前的政黨生態進行盤點,任何政黨的生存都必須依附於民意,從而找出時力的最佳位置;其次要就未來政治環境的變化,詳細地分析考量,例如未來兩年都有選舉,今年是地方縣市首長與議員的選舉,明年中也將進入總統與立委的選季;最後必須提出至少未來五年的願景。

參考歐洲小黨發展的經驗,時力以左為定位,一點也不讓人意外,但是時力的菁英群應該擴展對左派的認識與視野,並回到太陽花群眾的本質中去尋找滋長的養分,而不是僅在表淺地重溫鎖進議場的往日情懷而已。舉個例來說,左派議題哪裡只局限於勞工?何況時力這次選擇的,更是世代觀念落差中的部分青年勞工,不是全體勞工的共同問題,代表性又更小了。

那麼什麼是時力可以開拓的寬廣空間?首先,時力成員要從都會神壇走下來,更深入的去與基層的土地脈動接上線,就可以發現受到中國因素或全球化衝擊的受害者,在弱勢的角落遍地可尋,如果時力夠努力,透過組織的深耕,以及權益的代言,這些不都可以開發為基本盤?

就拿雲林毛巾業來說,現在正遭受中、越的夾殺,需要奮力升級突圍,這些傳統產業慢慢已經交棒第二代,新世代接手後的轉型,若需要政策工具提供輔導,時力怎可視而不見?當年反服貿極力的,又何止毛巾業而已,如今又有誰持續關心他們?

從這個角度看,時力的出路太大了,問題在於他們願不願意腳踏實地去做苦工。

  • 時代力量是2014年太陽花運動所造就的新興政黨,擁有五席立委的時力,被稱為「小綠」,這次勞基法修正案,大小綠矛盾徹底檯面化。。(資料照,記者叢昌瑾攝)

    時代力量是2014年太陽花運動所造就的新興政黨,擁有五席立委的時力,被稱為「小綠」,這次勞基法修正案,大小綠矛盾徹底檯面化。。(資料照,記者叢昌瑾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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