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劍集》國際貿易的事實與現實


2017-11-14

◎歐陽書劍

一群人聚在一起可能擦出火花,但分開時若僅一哄而散,通常只會留下一陣煙,然後消失在空氣中。國際上許多高階聚會都是如此,各國領袖據為政治秀場,結束後,就像又演完一齣戲。火花終究不同於火苗。

剛結束的APEC(亞太經濟合作會議)領袖會議是溝通平台,更是較勁舞台,大家共同發表的「峴港聲明」,容納了中美兩國的呼籲,內容有美國總統川普要求的「公平與互利」,有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喊出的「開放」與「全球化」,都不新鮮,也都符合APEC成立的精神,聲明滿足各方要求,所以牛肉不多,只有互相妥協的大原則。

原則出現後,不一定會做到,就像仁義道德的喊話。亞太自由貿易區(FTAAP)在二○○六年就上了檯面,二○○七年出現在共同聲明中,過去十年曾有具體化的步驟,沒人公開反對,不過,也沒大進展,今年一樣出現,但著墨不多,美國不買單,大家各做各的,只有要求各自回去檢討自己的經貿條件。

世界貿易組織(WTO)上週公布最新的廿國集團(G20)貿易措施監測報告,過去五個月,廿國合計實施提高關稅或非關稅障礙等限制貿易的措施,約每個月增加三件,遠低於前期的六件,而降稅及簡化通關程序等有利貿易的措施,平均約每月增加六例,則和前期相差不遠。

貿易競爭講實力,也講策略。從數據上看,貿易障礙增加數大幅減少;不過,貿易影響卻剛好相反。促進進口措施所涵蓋的貿易金額,由前一年的一六三○億美元,大幅減至二七○億美元,而限制進口措施包含的貿易金額僅從前一年的四七○億美元下降至三二○億美元,整體來說,最近這幾個月,各國措施對貿易有負面影響,將要進入廿一世紀的第十八年,全球經貿並不如想像公平、自由。

廿國集團(G20)在二○○八年領袖會議中要求世界貿易組織(WTO)與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UNCTAD)共同監看會員國貿易及投資狀況,並從二○○九年起定期提出報告,觀察過去半年新施行的開放及限制貿易相關措施。WTO的報告就是據此提出,目的只是揭露真相,當然希望據以促進貿易,不過成果有限,這是事實。

自由貿易在國際社會雖是公開的共識,但私底下個別國家的棉裡針未曾中斷,出口補貼、進口禁令等非關稅障礙未曾消失,不少國家甚至以反傾銷等手段,營造競爭優勢以取得市場。川普以美國利益為優先,掌握不少先進的優勢,卻要求公平與互利,這是現實。

現實還有中國的角色變化。從一九九七年至二○一六年,全球平均經濟成長率接近三%,中國平均經濟成長率為九.二%左右,使得中國GDP(國內生產毛額)占比逐年提高,在一九九七年中國僅占全球GDP三%;二○一六年全球GDP七十五.五兆美元,中國GDP已超過十一兆美元,接近十五%。

中國經濟是否如官方數據顯示的快速,雖頗有爭議,但全球經濟版圖改變了,更深層的關係在最近幾年波動更為激烈。中國在一九九五年的對外進出口金額約二千八百億美元,約占當年GDP的三十八%,二○一六年成長十三倍至三.七兆美元,占GDP近三十四%,貿易相對GDP的比重微降,但絕對金額大幅提高,影響了所有國家,且不遮掩以國家力量扶植產業的競爭方式。

話大家都會說,但要求公平的國家是否公平?希望開放的國家是否開放?其實不難檢視。

  • APEC。(歐新社)

    APEC。(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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